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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

天刚亮。

石坚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座山。

很高。

很陡。

满山的树，满山的雾。

看不见顶。

阿青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座山。

“石坚哥，咱们走哪条路？”

石坚没说话。

他掏出那颗空珠子。

珠子在发光。

很亮。

指向山里。

“走有光的地方。”

他们往山里走。

路很难走。

全是石头，全是树根。

二狗子爬得直喘气。

“石头哥，还有多远啊……”

石坚没回头。

“快了。”

二狗子瘪嘴。

“你又说快了……”

阿青拉了他一把。

“别说话，省点力气。”

二狗子不吭声了。

继续爬。

爬了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

石坚忽然停下。

阿青也停下。

二狗子差点撞上他。

“咋了？”

石坚没说话。

他看着前面。

前面，是一块大石头。

很大。

比人还高。

石头上，刻着一个字。

一个“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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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止

阿青走过去，看着那个字。

“止？”

“什么意思？”

韩湘子走过来。

看了一眼。

“止步的意思。”

阿青愣住了。

“有人刻的？”

韩湘子点头。

“很老了。”

“至少两千年。”

石坚蹲下来，看着那个字。

刻得很深。

很深很深。

刻这个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字。

石头是冷的。

但那个字，有点暖。

像是还有人在。

阿青也蹲下来。

“石坚哥，这字谁刻的？”

石坚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

阿青愣了一下。

“走？这字不是说止步吗？”

石坚看着他。

“那是刻给别人看的。”

“不是刻给我们的。”

他绕过那块石头，继续往前走。

阿青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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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雾

绕过那块石头，雾突然浓了。

很浓。

浓得看不清三丈之外。

二狗子有点怕。

“石……石头哥，这雾咋回事？”

石坚没说话。

他掏出那颗空珠子。

珠子还在发光。

但比之前暗了一点。

雾里有东西。

那东西在吸光。

阿青也感觉到了。

他握紧那把木剑。

“石坚哥，有东西。”

石坚点头。

“我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小心。

忽然——

雾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像有人在哭。

二狗子吓得一哆嗦。

“谁……谁在哭？”

没人回答他。

那个哭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雾里走出一个人。

一个女子。

穿着白色的衣裳。

头发披散着。

脸上全是泪。

她看着他们。

哭得很伤心。

“救救我……救救我……”

二狗子想上前。

阿青一把拉住他。

“别动。”

二狗子愣住了。

“为啥？她好像在求救……”

阿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女子。

看着她的脚。

她的脚，没着地。

飘着的。

二狗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叫了一声。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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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魂

那个女子看着他们。

还在哭。

还在求救。

但没人敢动。

石坚走上前一步。

看着她。

“你是谁？”

女子停下哭。

看着他。

“我叫阿绣。”

“住在这山里。”

“三百年前，被那东西吃了。”

石坚沉默了。

三百年前。

被吃了。

“那你现在……”

“魂。”女子说，“我的魂，被困在这儿了。”

“走不掉。”

石坚看着她。

“那东西在哪儿？”

女子指了指雾的深处。

“那边。”

“有一个山洞。”

“它在里面。”

石坚点头。

“谢谢。”

他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女子愣了一下。

“你……你不怕我？”

石坚没回头。

“你也是人变的。”

“有什么好怕的？”

女子愣住了。

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三百年了。”

“终于有人，不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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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山洞

雾慢慢散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很大。

三丈高。

黑漆漆的。

和泰山那口井一样。

和曲阜那口井一样。

和金陵那条河不一样，但感觉一样。

里面，有呼吸声。

很慢。

很沉。

第五煞，就在里面。

石坚站在洞口。

握紧刻刀。

阿青站在他旁边。

也握紧那把木剑。

韩湘子站在后面，没动。

二狗子缩在最远处，不敢靠近。

“石头哥，真要下去吗？”

石坚点头。

“真要。”

阿青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下去。”

石坚转头看他。

“想好了？”

阿青点头。

“想好了。”

石坚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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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下去

两个人，走进洞口。

洞很深。

很黑。

和泰山那口井一样黑。

阿青有点紧张。

“石坚哥，这里面……有光吗？”

石坚掏出那颗空珠子。

珠子亮了。

照亮周围。

洞壁很光滑。

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上面，有痕迹。

爪痕。

很深的爪痕。

阿青看着那些爪痕，手心冒汗。

“这是……”

“它抓的。”

阿青咽了口唾沫。

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

洞越来越宽。

越来越大。

最后——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穴。

足有十丈方圆。

洞穴中央，趴着一个东西。

很大。

比牛大。

比象大。

比石坚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

它趴在那儿，闭着眼睛。

在睡觉。

呼吸很慢。

很沉。

每一次呼吸，洞穴就轻轻震动一下。

阿青的腿，有点软。

“石坚哥……这……这就是第五煞？”

石坚点头。

“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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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混沌

混沌。

七煞之一。

和饕餮、穷奇、梼杌并列。

但它长得不一样。

它没有脸。

没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