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小舞见张羽沉默，眼眸中迅速积聚起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来吗？”晨光映在她脸上，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张羽心中轻叹，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伸出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轻轻揉了揉小舞头顶那对柔软的兔耳，动作熟稔而自然。“小舞，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有自己必须要去走的道路，这关乎到我未来的修行方向。你的天赋比我好，若我循规蹈矩，恐怕会被你越落越远。你也不希望下次见面时，我还是个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人吧？”

“真……真的是这样吗？”小舞仰起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急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那……那你以后，能不能……也抽空来看看我？”她像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寻求着最后的保证。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羽的笑容加深，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小舞的鼻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瞬间冲淡了些许离愁。“我答应你，一定会去看你的。”

“那……好吧。”小舞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泪水，用力点头，“我等你！”

“我跟三哥一起去史莱克。那你呢，小羽？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

张羽望向街道尽头，那里是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方向：“我打算先去几个大城市看看。武魂殿学院、天斗皇家学院，还有五大元素学院，这些顶尖学府我都会去尝试一下，看哪里的环境更适合我。”

“武魂殿学院……”小舞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方才稍霁的情绪瞬间又蒙上了一层阴霾，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憎恨，有恐惧，还有深深的担忧。

“小羽！”她突然急切地抓住张羽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你不能去武魂殿学院！”

“为什么？”张羽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疑惑地问道。

“因为……因为……”小舞的眼神慌乱地游移，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她心中焦急万分：武魂殿是杀害她母亲的仇人，是她不共戴天的死敌。她绝对不希望张羽进入那个地方，那会让她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矛盾。她害怕有朝一日，两人会因为立场而站在对立面，那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可是，这个理由她现在根本无法说出口。情急之下，她只能胡乱编造一个借口：“因为我……我听说！武魂殿学院里面……里面势力错综复杂，经常有仗势欺人、霸凌同学的事情发生！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无依无靠的，肯定会吃亏的！特别……特别像你长得这么……这么招摇，更容易被人盯上欺负！是不是？”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嘟囔，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牵强得可笑，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张羽看着她这副明明心慌意乱、却还要强装镇定为他“着想”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嘴角无奈地扯了扯。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擅长说谎，心事几乎全写在脸上。虽然不清楚小舞为何对武魂殿有如此强烈的抵触，甚至到了阻止他前往的地步，但这背后定然有她难以启齿的缘由。他并不打算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了略显尴尬的气氛：“你也太高看我了。武魂殿学院作为大陆最顶级的魂师学府之一，选拔标准何等严苛，哪是我想进就能进的？我也只是去碰碰运气，见识一下罢了，未必能通过考核。”他的态度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将武魂殿学院视为众多选项中的一个普通选择。

对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张羽而言，他对“学院”和“势力”的认知与斗罗大陆本土的魂师有着本质的不同。在他原本的观念里，进入学院学习，本质上是一场交易——学生支付学费（或凭借天赋获得资格），学院提供知识、资源和环境。学生对学院会有感激和归属感，但这并不等同于毫无保留的忠诚，更不意味着必须与学院背后的势力捆绑在一起，尤其当这份捆绑会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时。若未来真有那么一天，学院或其背后的势力与他珍视的朋友站到了对立面，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朋友这边。这份理念，深植于他的内心，只是此刻无需也无法向小舞完全言明。

他看着小舞依然写满担忧的小脸，心中微软，放柔了声音，给出了一个更重要的承诺：“好啦，别胡思乱想了。相信我，无论我将来去了哪里，无论我身在何处，我都永远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小舞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她抬起头，望进张羽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的真诚不容置疑。她终于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