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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归降的捷报,以流沙关为起点,快马加鞭传向大荒腹地。不过半月,“苍狼西狩”的喜讯便传遍了苍峰城的大街小巷,朱雀大街上的酒肆茶坊里,百姓围坐听书,谈及大荒铁军破金狼、定西域的盛事,皆举杯相庆,直呼“陛下圣明”。
御书房内,陈争气却未沉溺于这份喜悦。他案头堆叠着厚厚一叠来自东境的奏报,墨迹未干,每一份都关乎着大荒东部的命脉。户部尚书站在丹陛之下,神色恭敬却凝重:“陛下,东境登州、扬州、泉州三港,近年海商云集,商贸日盛,然东海海盗盘踞海岛,劫掠商旅,年损逾百万两银。更有甚者,东海海图残缺,洋流暗礁无载,海商远航多有失事,东境海贸,实难大展。”
陈争气指尖轻轻叩击案面,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大荒舆图》上。舆图以西,是刚刚纳入版图的万里西域,红笔勾勒的疆土已然辽阔;而舆图以东,那片蔚蓝的东海汪洋,星罗棋布着无数岛屿,却只标注着零星的海岸线,一片空白。
“海疆不通,东境难富。”陈争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西域以武定疆,东海当以海安贸。若能打通东海海道,清剿海盗,绘制详尽海图,大荒之富,将再添一倍!”
一旁的石斧捋着胡须,面露难色:“陛下,西域战事刚了,三军疲惫,且北境仍有蛮夷虎视眈眈,若再调兵东境,恐兵力分散。再者,东海海盗熟悉海域,且多为亡命之徒,凶悍异常,水师未立,贸然出兵,恐有风险。”
“风险?”陈争气抬眸,目光锐利如鹰,“天下之事,安有万全之策?西域金狼曾号称西域第一铁骑,不也被我大荒铁军一击即溃?海盗虽凶,终究是乌合之众,只要水师成军,占尽天时地利,何愁不能剿灭?”
他抬手打断石斧的话,语气愈发坚定:“传朕旨意,抽调北疆冰原铁骑中擅长水性的精壮五万,结合本土水师,组建东海水师,设水师统领一职,全权负责东海军务;令工部即刻动工,打造特制福船五百艘,装备火炮强弩;招募天下舟师、老渔民、海商,共绘东海海图,标注海岛、洋流、暗礁,务必在半年内完成!”
旨意一下,大荒上下即刻动了起来。
北疆军营中,原本擅长骑射的冰原将士,纷纷放下弯刀,拿起船桨,在临时开凿的河道中练习水性、掌舵、操弩。他们虽初涉航海,却凭着大荒将士的悍勇,短短十日便适应了海上生活。
登州港的造船厂内,数十万工匠日夜赶工,斧凿声、锯木声不绝于耳。特制的福船以大荒百年橡木为材,船身长达三十丈,宽达五丈,分三层甲板,上层装备强弩,中层安置火炮,下层储存粮草兵器,既能攻又能守,是专为东海海域打造的战舰。
而在东海深处,黑风岛的海盗巢穴里,一场嚣张的密谋正在进行。
黑旗王李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柄嗜血的大环刀,正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头目汇报:“老大,听说大荒在登州打造战舰,组建水师,不过是花架子,不足为惧!我们黑旗帮有战舰百余艘,徒众五万,只要趁他们水师未成,一举攻下登州城,烧杀抢掠,再抢些金银粮草,足够我们逍遥数年!”
“哈哈!说得好!”李魁放声大笑,将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眼中满是贪婪,“那大荒皇帝忙着西域,没空管我们东海!登州城的绸缎、粮食、瓷器,还有那些海商的珍宝,都是我们的!传我将令,三日后,全军出发,血洗登州!”
命令下达,百余艘海盗战舰挂满黑帆,载着数千亡命之徒,浩浩荡荡地驶向登州港。海风吹过,黑色的骷髅旗在海面猎猎作响,嚣张的气焰笼罩着整片东海。
此时的登州港,东海水师刚刚完成第一批次战舰列装,水师统领破浪正站在“定海”号旗舰的船头,望着远方翻涌的海面,神色肃穆。
破浪出身水师世家,自幼随父出海,熟悉东海每一处洋流,精通航海、海战之术,是大荒水师的不二人选。他一身玄色戎装,甲胄上刻着海浪纹路,手中紧握令旗,目光紧紧盯着东海深处。
“统领,探子回报,黑旗帮百余艘海盗船,正向登州港驶来,距港口不足百里!”亲卫快步上前,高声禀报。
破浪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抬手举起千里镜,望向海盗船驶来的方向。只见远方海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船影,正全速逼近,旗帜上的骷髅图案清晰可见。
“来得正好!”破浪冷哼一声,转身面向身后的水师将士,高声喝道,“东海水师将士听令!海盗作乱,残害海商,侵犯我大荒疆土!今日,我等奉命清剿,只需记住一点——护我海疆,安我海贸!升帆,起锚,列阵迎敌!”
“护我海疆!安我海贸!”
数万水师将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海面。战舰纷纷起锚,扬起白帆,以“定海”号为旗舰,列成三道防线,横亘在登州港外的海面上,形成一道钢铁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