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哀嚎中透着森森阴气。
对于慕容逸尘、燕抒情和慧见而言,这个声音实在是熟悉不过。当初在苗疆的那些恐怖的经历再次袭上心头。
燕抒情脸色发白,惊呼道:“是行尸,他们果然还在不停地用人蓄养红蝶!”
话音未落,漆黑的屋中突然奔出了一大群衣衫褴褛,口中垂有五六寸长的白色虫子的行尸,朝着众人扑来,数量之多竟然不下二百。这些行尸,有男有女,而且从他们的衣衫可以看出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少林僧众已经忍不住口诵佛号,人人都觉得丁沐霖为了个人私欲,竟然不惜以人为容器饲养红蝶,实在是凶残至极、天理难容。
行尸扑了过来,丁沐霖手下的黑甲兵与江湖人士也跟在后面攻了过来。
“大家注意,砍掉行尸的头,不然的话是打不死它们的!”慕容逸尘唯恐大家吃亏,急忙高声提醒道。随即和燕抒情并肩冲出,刀剑挥舞,先行斩杀扑过来的行尸。
少林寺此番过来的僧众,除了慧见之外,全都是金刚堂的好手,眼见行尸可怕,后面的爪牙也非庸手,当即摆下少林派的金刚阵法。此番过来的少林僧众虽然只有二十人,但少林金刚阵何等厉害?一经施展,如铜墙铁壁,所向披靡。一旁的浣花剑派的十七名剑华阁好手,也和李释训、常修言结成浣花剑派的独门剑阵,悍然迎战。唐璟、慕容沧浪和慧见也纷纷加入战团。
一时间,院中杀声震天,人和行尸混战在一起。
屋顶上人影晃动,嬴承、王卓和冯叔已经站在丁沐霖三人的面前。嬴承看着沈独寒冷笑道:“沈老魔头,那天小爷我光顾着和佘老怪动手,把你给忘了。来来来,今天咱们两个好好亲热亲热。”话没说完,棍梢已经递到了沈独寒的印堂前。
沈独寒没想到嬴承说打就打,速度还是这般惊人,急忙将头一偏,右手一记裂天手拍向嬴承的面门。这裂天手乃是沈独寒自创的得意之作。别看无灭门的武功多带有剧毒,这裂天手绝对是个例外,竟是以上乘内力为基础修炼的十分刚猛的手法,一拳一掌都带有拍石成粉,断钢裂铁的劲道。沈独寒对此十分得意,命名为“裂天手”。他身上的剧毒能横行江湖,但本身功夫也十分惊人,这裂天手便是其中之一。这一掌无论是谁,只要被击中,就算有横练功夫的顶尖高手也难保不会当场丧命。
他这一掌穿过嬴承手中长棍,距离甚近,嬴承也无暇闪身躲过,只有同样出掌迎击。
可是嬴承这一掌却拍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丝力气。
两掌相抵,二人都是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两三步。
沈独寒只觉得裂天手霸道刚猛的劲道如同打在一团厚厚的棉花上,丝毫没有任何打中东西的迹象,而与此同时,对方掌中有几道尖细如针,却又坚韧无比的劲力向他袭来。这掌劲柔中带刚,偏生又能分成几路穿过他霸道的劲力袭来,竟是沈独寒从来没遇到过的。他接连运了两次气才化解掉这道掌劲,心下骇然。刚才这一掌,他已经试出了嬴承的内力,竟是无比充沛。可此子年纪刚及弱冠,竟有如此深的功夫,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沈独寒心念一转,双掌一挥,五蕴毒功立即运转开来,只见淡红色的毒雾聚集在他身体周围,随着他衣袖的挥舞飘向嬴承。
嬴承呵呵一笑,道:“沈老魔头,少倚老卖老,还不乖乖挨揍,更待何时?”他口中说一个字,手中棍便攻出一招,棍风猛烈,那些带着气劲的毒雾竟然全都被棍风荡开了。再看嬴承长棍在手中抡起一个又一个圆圈,棍速极快,舞得四面八方竟然全都是棍影。沈独寒只接了两招便觉得越发震惊:“他娘的,这是什么棍法?出的招没一个走寻常路的,可偏偏还杀机四伏,所用的内劲也是变化多端。怪道佘老怪昨夜会和他打得那么吃力,差点连决生死的绝招都被逼出来了,现在看来,这人真是不简单。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沈独寒心中已有计较,对晚辈的小觑之心顿时尽去,心知自己这一战决不能轻敌,不然的话,只怕一世威名就要受损了。当下也是沉下心来,将功力催动到绝顶,毒雾与裂天手环转全身,和嬴承激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