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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林伊是没有往那方面想的。

没错，那方面。

额，有点讽刺。

这在日本也是老生常谈了，一个低学历、不懂外语也没技术的女人，还能干什么工作吗？

“是个好问题。”远山美月轻笑着，笑容深邃，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似乎预示着什么，

“那么林先生认为，我身无分文地来到东京，是怎么存活下去的呢？”

她用一种已经释怀已久的眼神对上林伊的眼睛，看得对方节节败退。

“是那个吗？”

林伊小心说完，远山美月笑了笑，并没有追问。

“……”

刚想说出去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理论在现实面前是这么苍白。

古话说笑贫不笑娼，没有什么事情比穷更可怕了。

“做这些工作，无非就是想给孩子更好的条件嘛……”远山美月自嘲似的继续往下说，“现在日本经济发展势头正好，东京地区的工资水平是乡村地区的十几二十倍，没有道理不来这里……”

林伊点了点头，虽然现在距离泡沫经济破裂也只剩下4年不到，但如果真能在东京定居，也算完成阶级跨越了。

“只要孩子能过得好点，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这下，林伊才好好看了看远山美月：

褐色的长发末端还留着染发的痕迹，看起来不太好的皮肤反应出她之前似乎经常化妆。

身为母亲，身高却比瞳子矮了不少，小小的身体很难想象会有这么多能量来撑起一个家。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么看来，瞳子在特殊家庭也算命很不错的那种，至少有个好母亲，也不会被扔去娱乐场所变成他人的玩物。

林伊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有一个不是很放心的事情。

那就是关于远山瞳子的父亲、远山美月丈夫的事情。

丈夫嗜赌如命，妻子逃离家庭在餐厅工作，带着女儿自食其力生活，和东野圭吾的经典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里母女背景一模一样。

要是碰上里面的那种情况就糟糕了。

现实中可不会有石神哲哉这种人帮忙顶罪……

“你是说我丈夫吗？”

远山美月面露难色，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点。

“是。”

“还是换点别的话题聊吧，林先生……”

林伊还没想好聊啥，远山美月就以要上卫生间为由让瞳子接待一下他。

这是，逐客令吗？

瞳子听罢，稍有些坐立难安，远远地望着林伊。

她坐在店里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刚刚林伊买的那瓶可乐，可乐到了瓶中的三分之二处，气泡已经完全消失了。

店里并没有人，但她依旧是待在店里最角落的边边上，这副场景显得无比的孤僻，没有很强烈，只有种淡淡的忧伤。

瞳子刚刚正拿着一本漫画书在翻阅着，靠在角落的墙上，嘴角时不时微微上扬，被母亲突然的叮嘱弄得毫无防备。

林伊缓步走向前去，她赶忙放下漫画，上前迎接他。

林伊坐在椅子上，瞳子就坐在他对面，倒不是面面相觑，两人仿佛有什么共同的默契一般，都低着头不看对方。

林伊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拿本漫画书过来看，不然在这干等太尴尬了。

正准备起身，他突然发现，瞳子正看着的漫画书正是自己刚刚所看的《怪医黑杰克》。

而且，好像还是同一本？

林伊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太过明显，以至于女孩很快发现了他的目光。

如同思春期少女隐私被看光一样，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漫画书塞到了大腿旁边，咱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为啥。

片刻过后，瞳子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坐的好像不太自然，这下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了，只能像“正坐”一样搭在裙子上面，嘴里使劲想要吐出什么词。

“林先生，要……继续上次聊天的话题吗？”

“上次的话题……到哪了，我可能有点忘了。”

“啊？忘记了吗……”

瞳子有点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