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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淡墨漫过青瓦檐角，柳墨离轻轻推开小院竹扉。

檐下铜铃被晚风拂动，清响之中，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系统提示缓缓散开：

【叮——恭喜宿主完成【小白好感度】任务！

小白好感度 10，小青好感度 5，许仙好感度 15。

奖励：五百年法力修为，下品洗髓丹一枚（服之立增五百年灵力）。】

她垂眸，腕间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流光微转，唇角轻轻扬起。

小白自昨日婚礼后，便常常往后山去，想来，是去寻那株年岁已深的老柳树了。

如今她修为精进，心境却愈发沉静，倒是该把几分心思，放在那尾性子跳脱的小青蛇身上——

那姑娘，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明亮耀眼，却总叫人放心不下。

次日鸡鸣破晓，小白已换上素白衣衫，挎着竹篮、扛着锄头出门。

木门“吱呀”轻合，她踏着晨露，径直走向后山那棵苍劲老柳。

挖坑的动作熟稔而轻柔，不过半刻，树根旁已整整齐齐开出一方浅穴。

她捧出一块绣着并蒂莲的白布——那是她与许仙结发那日，亲手用过的喜帕。

小白取下鬓间那枚莹润珍珠钗，握在掌心，喉间泛起一丝浅浅涩意。

珠钗忽然泛起温润青光，一段尘封千年的记忆，轰然涌入脑海：

人群惊恐尖叫：“妖怪来了！”

她站在风雨中，声音发颤，却字字决绝：

“我是妖……跟我在一起，只会害了你。”

阿宣却紧紧抱住她，目光灼灼如星，一字一顿：

“小白，我会回来，等我。”

最后那一声不舍的“阿宣——”，撕裂心肺。

她眼底浮起白色鳞片，又强行压回，褪成凡人温润肌肤。

那一刻的不舍与痛绝，时隔千年，依旧清晰刺骨。

小白将珠钗轻轻裹进白布，缓缓放入土中，指尖沾了湿润新泥。

她合目低首，枝桠间忽然传来一声慵懒轻笑：

“这珠钗埋了也好。”

小白抬眼，只见小青正斜躺在高处树杈上，青衫随风轻荡，自在得像一阵风。

“小青？你在这里。”

“我呀——”小青翻了个身，支着下巴看她，小腿悠闲晃荡，“一夜都在这儿。夜凉风清，幕天席地，好不惬意～”

她眨眨眼，语调促狭，“新娘子洞房花烛，怎么一大早就跑到后山来了？”

小白攥紧锄柄，目光望向远处晨曦，声音轻而坚定：

“我方才许下心愿，从此洗手为妇，不施法术，不涉妖途。只愿与他在这人间，平安白首，独此一生。”

她微微一笑，眼底是历经千年终于落定的温柔。

小青嗤笑一声，轻盈跃下：“好不容易修来的法术，你说不用就不用？我可还要用呢！”

她转了个圈，青鳞蛇尾虚影一闪，卷起地上落叶与朝露，化作晶莹雪球飞旋而上，又簌簌散落，如碎玉铺到小白脚边。

小白放下锄头，语气恳切：“小青，我求你一句，万万不要多生事端。”

“姐姐你又何必如此？”小青边走边叹，蛇尾轻摆，“法术一动，金银珠宝、良田美宅不就唾手可得？何苦在几间瓦房里辛苦度日？”

小白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妹妹，这些法术固然能换一时快意，可最终给你我带来的，难道不都是忧惧与纷扰吗？”

小青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忽然旋身倒悬于树杈下，发丝垂落如瀑，指尖轻轻抚过小白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试探：

“姐姐……今日你终于如愿与他结成夫妻。可那许仙，当真还是昔日的阿宣吗？”

小白微微一怔，随即目光愈发坚定，只轻轻一个字：

“是。”

小青脸色黯了黯，转身跃开几步，又猛地回头，声音里带着不解，还有一丝委屈：

“那为了这个‘他’，中断数百年修行之路……值得吗？”

小白望着天际渐亮的日出，金光洒在她侧脸，回答清晰而温柔：

“值得。”

小青气鼓鼓踢飞巷口石子，却一头撞进柳墨离怀里。

柳墨离扶住她肩膀，一见她眼眶微红，便立刻明白了大半。

“小白说的对。”

她弯腰捡起那枚石子，指腹蹭掉泥土，“人间有律法天道，你若肆意动用法术，引来除妖师，他们会连小白一同追究。你忍心让她为你担惊受怕？”

“来就来！”小青跺脚，裤腿下蛇尾焦躁甩动，“本姑娘才不怕他们！”

柳墨离笑着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细腻，刻着缠枝莲纹，里面一颗丹丸泛着温润青光。

“此乃洗髓丹，服之可固本培元，助长五百年法力。”

见小青眼睛一亮，她又温声补上一句，“无任何副作用，放心服用。”

恰在此时，小白端着茶盏走出房门。

她换了件浅粉衫子，发间只簪一根素银簪，看见两人便莞尔一笑：“柳姑娘早，小青也在？”

小青立刻蔫了下来，攥着丹瓶的手绞着衣角，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