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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住在清莱镇边上的一间木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
陈一鸣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这是你画的?”
阿诚点点头。
“我爹教我的。他在山里采药,哪条路能走,哪个山头有野兽,他都记下来。我从小跟着他跑,这些地方闭着眼都能走。”
陈一鸣指着地图上一个标红的位置。
“这是哪儿?”
阿诚凑过来看了一眼。
“清道村。顾城的院子在这儿。”
他的手指往西边移动。
“你要去的地方,在这儿。三公里外的山林,有棵老树。我爹以前带我去过,那棵树有几百岁了,当地人叫它‘神树’。”
陈一鸣把那个位置记在脑子里。
“顾城的人平时怎么活动?”
阿诚想了想。
“他们白天会派人在村子周围巡逻,晚上就缩在院子里。院子有围墙,铁门,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他看着陈一鸣。
“你想救人,硬闯不行。他们有枪。”
陈一鸣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那个院子,有没有别的入口?”
阿诚摇摇头。
“没有。就一个门。”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看着阿诚。
“你有办法让我靠近那个院子吗?”
阿诚愣了一下。
“你想……”
“我不进去。”陈一鸣说,“我只是想看。”
阿诚想了想。
“有。后山有条小路,能爬到院子后面的山坡上。那边有个缺口,能看见院子里。”
陈一鸣点点头。
“明天晚上,带我去。”
第二天夜里,月黑风高。
阿诚带着陈一鸣从后山上山,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爬到那片山坡上。两个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看。
院子里灯火通明。
二十几个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枪。院子角落有一间小木屋,门口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枪。
阿诚指着那小木屋。
“华哥的儿子应该关在那儿。”
陈一鸣盯着那间木屋,把周围的环境记在脑子里。
他们趴了一个小时,把院子里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条路,每一盏灯,都记得清清楚楚。
下山的时候,阿诚问他。
“你打算怎么救人?”
陈一鸣没回答。
回到木屋,他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开始画。
画的是那个院子。围墙,铁门,小木屋,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盏灯的方向。
画完,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阿诚,你认识清莱这边的人吗?”
阿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一鸣说:“我要找人帮忙。”
阿诚看着他。
“找谁?”
陈一鸣指着那张纸。
“找能让顾城分心的人。”
阿诚想了想。
“我认识几个朋友。都是本地人,恨顾城恨得牙痒痒。但让他们拼命……”
陈一鸣摇摇头。
“不用拼命。只要做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沓泰铢,放在桌上。
“让他们明天晚上,在清道村东边放几把火。不用大,够让人看见就行。”
阿诚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陈一鸣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
阿诚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我去办。”
第二天晚上八点,清道村东边起了火。
三处同时烧起来,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顾城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喊着救火,有人拎着水桶往外冲。院子里只剩下三四个人守着。
陈一鸣趴在后山的石头后面,看着这一切。
阿诚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然后呢?”
陈一鸣没说话,只是盯着院子里那间小木屋。
木屋门口的人站起来,往东边看了一眼,又坐下。
没动。
陈一鸣等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