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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抬头,告诉我,天上有什么?”
“悬浮的水。”
“你是指云吧。”
“云就是水。”
“说的在详细些。”
“它们正在凝结,将要在引力作用下自由落体。”
“你是说下雨吧。”
“……”
“又沉默了?这个结点得记下来。”
“……”
“你喜欢下雨吗?”
“是的,无数细小的水飞舞在大气的表面,使这个星球闪耀。”
“……?”
“它们诞生于不可见的涟漪,随着力的作用自由飘荡……”
————《人格计算机化项目第三期记录》(降低项目优先级,后续流程见附录)
厂区的人在清晨不出意外都是被机器的轰鸣声叫醒的,这实在算不上是温柔的起床方式。这一天并没有意外,但一样东西让所有同时在这一刻醒来并望向窗外的人眼睛亮了许多。
一场吉祥的瑞雪,在这个地区并不常见的气象,久违的降临与此。
吴八斗望着那白了满城的雪,饮尽了杯中的热饮,再次躺回了床上,决定睡个回笼觉。
“你不上工了吗。”许大夫扣上最后一枚扣子。
“我今天休息。”吴大夫说“羡慕吧,祝你今天也累的腰酸背痛。”
“哈,祝你躺出裖疮,老东西”
拌着嘴出了门后,二人宿舍又恢复了安静。
“又和他住一块了,感觉像回到了从前……”
老人回忆着过去,钻回了被窝,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安眠。
“你最好是真忘带东西了,而不是单纯的想吵我睡觉。”吴大夫披着被子开了门,头上还耷拉着一顶滑稽的睡帽。
而门外并不是许大夫,而是两个孩子。
“哎呀,小不点,找爷爷干嘛呀。”老人一瞬间换了面孔,笑着把两个孩子迎进了门“要吃饼干吗。”
活泼的孩子将绘本举过头顶,睁大了眼睛盯着老人“昨天放假了,老师不来教室了,我们想念书,可不认识字。”
沉默的孩子扯着老人的衣角,低声道“老师在的时候,都是他们带我们看书的。”
老人将孩子们领进了门,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孩子找了过来,不宽敞的宿舍被挤得没地下脚。
老人不在乎有没有地下脚,他喜欢被孩子们包围的感觉。正当他绘声绘色的念着故事,并一边用袜子做的手偶表演着“麻雀船长与幽灵船”时,一个身音从窗外传来。
“哟,学长,放假了还在带孩子啊。”
“你就非得爬墙下去么,疯婆子。”老人头也不回的说
“楼道里很黑啊,我会怕。”
老人这才转过头,端详着窗外那位看起来年轻的女子“嘶~我记得你没小我多少岁吧,怎么这个年纪了一点不见老呢。”老人说“你是妖怪吗。”
“啊,上班上班,今天忙死了~”那人打着哈哈从墙面上如履平地的走了下去。
另一边,许大夫正在病房内疑惑的注视着病床上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回村里找人的时候碰上了群花脸大猴子。”锁眼回答道“其实没伤的多重,但这儿的医生坚持让我住院。”
“坚持让你住院那就是伤的很重。”许大夫翻着床尾上挂的记录板“那里怎么说。”
“不怎么说。”
“问你也是白问”许大夫没好气的说“负责你的那位应来快到了,老实等着吧。”
“哪位负责我。”
“那位。”许大夫用下巴指向那在高墙上如履平地的身影。
“该死,是那疯婆子,我得赶紧逃。”锁眼挣扎着,试图以被包扎成粽子的形态从床上起身。
许大夫憋着笑,不再理会他,径直出门走向下一间病房。
他放快了脚步,试图无视走廊上挂着的那几幅照片,但显然并无效果。笑容在他脸上渐渐消失了,那一排照片中的一张熟悉的脸如同曾今的无数次一样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拜托了…替我走下去…”
这是那人最后的一句话。
“可是我的孩子,你们这些工人和学者们牺牲一切也要苦苦支撑下去的这座厂子恐怕就要…”
“你的学生他是个英雄。”一个和他一样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药厂的第一批人里都是像他一样的英雄。”
“是你啊。”许大夫注意到了走到他身边的老太太“听说你又去已前的那个地方看袍泽们去了。”
“最后一回了,真的走不动了。”
“这已经是多少次最后一回了”
“这次坐的例车还被人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