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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元年秋末，樊城。

袁术的伐荆之议，在谋士团中引发了激烈的讨论。这不是夺取荆州北部几座城池的局部战争，而是要彻底吞并整个荆州——从汉水到洞庭，从江陵到交州，方圆数千里的土地，数百万的人口，都将纳入袁术的版图。

这是一场灭国之战。

诸葛亮率先在沙盘上推演了整个战役的框架。

“将军，诸位——”他手持竹鞭，指向沙盘上标注的荆州全境，“荆州七郡：南阳、江夏、南郡、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南阳已在我手，江夏在孙将军手中。剩下的五郡中，南郡是核心——江陵是刘表的治所，拿下南郡，其余四郡便如无根之木。”

庞统接口道：“但南郡不好打。刘表在江陵经营多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而且江陵南临长江，北有汉水，水陆交通便利，刘表可以随时从长沙、武陵调兵增援。”

荀攸补充：“还有一个问题——蔡瑁的水军。刘表虽然失去了襄阳，但水军主力尚在。蔡瑁率水军驻扎在江陵附近的江面上，战船三百余艘，水兵两万余人。我方的水军才训练了不到一年，战船只有五十艘——正面交锋，不是对手。”

周瑜站了起来。

“水军的事，交给我。”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蔡瑁的水军虽然数量多，但士气低落。刘表失去襄阳后，荆州士族的信心已经动摇了。蔡瑁本人也在观望风向——他未必会为刘表死战。”

“公瑾的意思是……”袁术问。

“以势压人，以利诱之。”周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南阳的治理成果和将军的军事实力面前，蔡瑁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法正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还有一个隐患——曹操。虽然我们与曹操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但条约这种东西……将军自己说过，是用来撕的。如果曹操趁我们全力进攻荆州时从背后捅一刀，后果不堪设想。”

袁术点头：“孝直说得对。所以，在伐荆之前，必须确保曹操无暇南顾。”

他看向郭嘉。

郭嘉微微一笑：“将军放心。曹操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将军，而是袁绍。袁绍在河北虎视眈眈，曹操的所有精力都放在防备袁绍上。只要将军不主动挑衅曹操，他不会在南线浪费兵力。”

“但为了保险起见，”诸葛亮补充道，“我们可以在伐荆期间，与曹操保持密切的沟通。甚至可以主动向曹操提供一些粮草支援，以示友好。这样一来，曹操就更没有理由在南线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