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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颜,益州第一名将。
他今年五十多岁,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他一生戎马,从底层士卒一步步升到了巴郡太守的位置,靠的不是家世,不是关系,而是实打实的战功。
当袁术的水军出现在江州城外的江面上时,严颜站在城墙上,默默地看着那些巍峨的楼船。
他的身后,站着他的副将——一个叫张翼的年轻将领。
“将军,”张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袁术的水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严颜没有回答。
他看到了那些楼船——每一艘都有三层楼高,船体两侧包着铁甲,船头装着撞角,船尾设有可升降的舵桨。船上的弓弩手密密麻麻,投石机排列整齐。
他的两万守军,在这种规模的敌人面前,能撑多久?
“张翼,”严颜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如山,“传令全军,坚守不出。袁术的水军再强,也不能上岸打仗。他们要取江州,必须登陆。只要我们不给他们登陆的机会,他们就拿江州没办法。”
“诺!”
但袁术没有急于攻城。
船队在江州城外的江面上停泊了三天,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严颜每天在城墙上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第四天,他终于知道了袁术在等什么。
黄忠的南路军到了。
黄忠率两万步军从武陵西进,经酉水翻越大山,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江州的西南方向。与此同时,袁术的水军开始向江州的东门码头登陆。
江州城,被两面夹击了。
严颜的面色变得铁青。
“袁术……这个人的战略眼光,远超我的预料。”他对张翼说,“他知道强攻江州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他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两面夹击,逼我们分兵。”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严颜沉默了很久。
“守。”他说,“死守。”
江州攻城战,持续了整整十天。
严颜的防守非常顽强。他将两万守军分成三班,轮番上城,日夜不停地防守。城墙上布满了滚石、檑木、金汁(煮沸的粪便),任何试图攀爬城墙的士卒都会被这些东西砸得头破血流。
袁术的军队在头三天的进攻中损失了将近两千人,却连城墙都没摸到。
第四天,黄忠出手了。
他带着五百名精锐弓弩手,来到江州城的南门下。南门是江州城最薄弱的地方——城墙只有三丈高,护城河也较窄。但严颜在南门布置了重兵,还有一座箭楼,上面有上百名弓弩手。
“将军,”黄忠的副将低声说,“南门的箭楼上有一个敌将,一直在指挥防守。如果不先解决他,我们的弓弩手会损失惨重。”
黄忠点了点头,从背上取下了铁胎弓。
他拉开弓弦,搭上一支破甲箭,瞄准了箭楼上的那个敌将。
距离——四百步。
箭楼上的敌将是张翼。他正在大声指挥弓弩手射击,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看到了城下那个拉弓的老将。
太远了。他在想。四百步,没有人能射这么远——
箭矢破空而出。
张翼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然后他的头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了。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铛”的一声钉在了箭楼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张翼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如果那支箭低一寸——他的脑袋就会被射穿。
城下的黄忠微微皱眉——他瞄的是张翼的咽喉,但四百步的距离实在太远了,风偏影响了他的准度。
“再来一支。”他低声说,从箭壶中又取出一支箭。
这一次,他调整了角度,将风偏考虑了进去。
放箭。
第二支箭比第一支更快、更准。它穿过箭楼的窗户,正中张翼身旁的一面战鼓——“咚”的一声巨响,战鼓被射穿了一个洞。
张翼彻底崩溃了。
“撤!快撤!下箭楼!”他连滚带爬地逃下了箭楼。
南门箭楼上的弓弩手看到主将逃跑,士气顿时崩溃。黄忠趁机率弓弩手压上,五百张强弩齐射,将南门城墙上的一千多名守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