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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走后,曹永仁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深水埗。
深水埗第一家分店开业到现在快两个月了,生意一直很稳。日均营业额三千五到四千,纯利一万多一个月。不多,但胜在稳。更重要的是,深水埗的人好招,容易收心。那几个新招的员工——强哥、芳姐、阿昌——都已经成了真心小弟。强哥搬货最卖力,一个人能顶两个人;芳姐看店最细心,从不出错;阿昌虽然话不多,但做事踏实,客人投诉最少。
曹永仁觉得,是时候开第二家了。
他把阿贵叫到办公室,摊开深水埗的地图。阿贵最近瘦了不少,眼窝深陷,但精神很好。自从当了副总经理,他每天早出晚归,把五间店的账目管得井井有条。曹永仁让他注意休息,他嘴上答应,第二天还是第一个到店。
“深水埗第二家店,你选好位置了吗?”曹永仁问。
阿贵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桂林街,靠近街市,人流量大。有一间铺子要转让,四十平米,月租两万二。我去看过三次,白天人多,晚上人也多。”
曹永仁问:“铺子什么情况?”
阿贵说:“以前是卖杂货的,生意不好,老板想转行。铺子有点旧,但结构不错,不用大改。”
曹永仁想了想,说:“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两人去了桂林街。
桂林街比北河街窄,但更热闹。两边全是小摊,卖菜的、卖鱼的、卖肉的、卖水果的,什么都有。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混着鱼腥味和青菜的泥土味。人挤人,人挨人,走路都要侧着身。
阿贵看中的那间铺子在街中间,夹在一个烧腊店和一个水果摊中间。铺子不大,门面有点旧,招牌褪了色。但位置确实好,来来往往的人都从门口经过。
曹永仁走进去转了一圈。地面是水泥的,墙壁刷过白漆,但已经发黄了。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但问题不大。后面有一个小仓库,可以存货,也可以住人。
“不错。”他走出来,“租了。”
阿贵愣了一下:“大佬,你不跟房东谈谈价?”
曹永仁说:“两万二不贵。早点租下来,早点装修,早点开业。”
阿贵点头,去找房东了。
接下来的一周,阿龙带人来装修。换货架、换灯、刷墙、装空调,全套下来花了十五万。剩下的钱用来进货。阿贵亲自去跟批发商谈,拿到的价比市面便宜一成。
开业那天,曹永仁没有去。他让阿贵全权负责。
阿贵紧张得一夜没睡。早上六点就到店里,带着几个新员工把货架摆好,把卫生搞干净,把招牌擦亮。八点整,他拉开门,站在门口,看着第一个客人走进来。
是个阿婆,六十多岁,弯着腰,手里拎着一个买菜用的布袋。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起一瓶酱油看了看价格,又放下了。
“后生仔,你哋呢度嘅嘢,便唔便过隔篱街市?”
阿贵赶紧说:“阿婆,我哋新开业,全场九折。隔篱街市卖十二蚊嘅酱油,我哋卖十蚊五。”
阿婆算了算,点点头,拿起那瓶酱油,又拿了一包盐、一包糖。走到收银台前,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递给收银员。
“唔使找喇。”
阿贵看着那笔交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天结束,阿贵算了算账——两千八。比北河街店第一天少,但也不错了。他打电话给曹永仁汇报的时候,声音有点沮丧。
“大佬,才两千八。”
曹永仁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千八不少了。桂林街的人流量不如北河街,两千八已经很好了。”
阿贵还是不太满意。曹永仁说:“做生意不是比谁第一天卖得多,是比谁能做得久。你稳住了,慢慢来。”
阿贵点头,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周,桂林街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第二天三千,第三天三千三,第四天三千五。到周末的时候,突破了四千。阿贵每天打电话汇报,声音一次比一次兴奋。
但曹永仁没有让他高兴太久。
“阿贵,”他在电话里说,“深水埗还有第三个位置。长沙湾道,靠近工业区。你去看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