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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们引入一个新人物,他是君安县这潭死水中,一个努力挣扎、试图保持“体面”与“希望”的普通人。
大常
姓名:常大用。但君安县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大常。一是因为他确实生得高大,二十出头的年纪,已比寻常人高过半头,肩宽背厚;二是因为他为人实在,肯出力,有股子不拐弯的“憨”劲儿。
身世:
*父亲:常守疆。曾是泽州镇标下的一名把总,正经的绿营武官。咸丰元年,广西烽火初起,随军征剿,在永安州(非此永安县)城外一场遭遇战中,为护上官突围,力战而死。尸骨无还,只由同袍带回一枚染血的腰牌和十两烧埋银子。
*母亲:常周氏。本是小户女儿,嫁与军汉,半生飘零。丈夫战死,哀毁过度,哭瞎了双眼。如今全靠一点微薄抚恤和儿子养活。
居所:君安县城西,紧贴着那段最破败的城墙根。用捡来的破烂门板、断裂的船桨、糊着泥巴的苇席,搭起一个低矮歪斜的茅棚。比周遭流民的窝棚稍齐整些,至少有个能关合、用草绳捆扎的木门。棚内昏暗,除了一铺用干草和破絮垫高的地铺、一个歪腿的瓦罐、几只缺口陶碗,便只有父亲那枚被母亲日夜摩挲、已光滑如镜的腰牌,是这贫寒中唯一闪着冷光的“体面”。
差事:大常在君安县衙三班衙役中的“壮班”里,补了个副役的名额。说是衙役,实则不入流,无俸禄,只有极微薄的“饭食津贴”,且时有时无。主要活计是巡更守夜、看守城门、押送轻犯、搬运官物,以及为县令老爷出行清道喝锣。在君安县这穷地方,这算是一份难得的、有官府背景的“体面”差事,至少名头上好听,偶尔还能得些街坊的敬畏(或鄙夷),以及极少数时候,能从更穷苦的人那里,收到一点可怜的“孝敬”(他多半不忍心收)。
性情与外貌:
*相貌:国字脸,皮肤粗黑,是风吹日晒的痕迹。眉毛粗浓,眼睛不大,但黑白分明,看人时带着军户子弟特有的、未经太多世故污染的直愣。嘴唇常紧抿着,显得倔强。一身褪色发白、打着补丁的号衣(旧得几乎看不出是公门服饰),总努力浆洗得干净,穿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