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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收起刀,继续清剿。其余喽啰死的死、降的降;赵大在山下堵着,逃下去的几个也被截住。天快亮时,战事已了。林启让人把降卒看押起来,尸首摸了一遍,铜钱和家伙收拢;营里的粮袋、破甲也一并带走。
清点降卒时,有个被绑的汉子嚷道:“俺愿降!俺跟你们干!”
林启走过去一看,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黑面长身,虎背熊腰——膀阔几近过两人,胸背肌肉虬结如铁铸;两臂青筋暴起,一看便有千斤之力。他满脸凶相,腮边蜷曲的胡须如钢针般扎着,胳膊上还淌着血,却浑不在意,只瞪着眼望向林启。
林启道:“你叫什么?原先干什么的?”
那人道:“俺叫周仓,关西卧龙山人。原先在黄巾军里扛刀,黄巾散了,俺跟几个弟兄占山混口饭吃。没害过人命,抢的都是过路商旅的货。俺能打,愿跟林公干!”
林启心下一动——周仓这名字他隐约记得。
这人后来跟了关羽,扛着青龙偃月刀南征北战,忠心不二。史书上虽无其名,演义里却说他臂有千斤之力,在关羽千里寻刘备时诚心相投,从此追随左右,直至建安二十四年关羽败走麦城,周仓闻讯殉节而死。后世念其忠义,追谥“武烈侯”“忠义勇公”,关帝庙中常有他的塑像——黑面虬髯,怒目持刀,立在关公身后,一站就是千年。
林启收回思绪,道:“跟我干,就得守我的规矩。听令、有功同赏、闹事严办。做得到就留,做不到现在就走。”
周仓大声道:“做得到!林公肯收,俺这条命就是林公的!”
林启让人给他松了绑,又问了其余降卒,愿留的留,不愿留的发点干粮放走。最后留下十几人,周仓编进赵大那一队先练着。
回寨路上,陈武对林启道:“恩公,那周仓力气大,刀也沉。留着是个好战力。”
林启点点头:“先练一阵,看品性。品性过了,再单独带人。”
秋收前后,公孙瓒那边又来人了。这回不是田豫,而是一个姓范的军司马,带着十来个骑卒,说是奉将军之命来“借粮”——北平与乌桓打了几仗,军粮吃紧,望各处屯点“酌情接济”。李涣接待的,林启在一旁陪着。范司马说话比田豫硬,道:“将军说了,往日与各屯点互通声气,如今将军有难处,诸位若一点不肯出,日后将军也不好再照应诸位。”
李涣道:“范司马言重了。林屯主向来敬重将军。只是寨子小,存粮有限,若倾囊而出,寨中老小无以过冬。可否酌情出一部分,既表心意,又不至伤及根本?”
范司马道:“多少?”
李涣与林启对视一眼。林启道:“五十石。再多,寨子就撑不住了。”
范司马沉吟片刻,道:“五十石就五十石。三日内送到北边官道口,自有人接。”
林启道:“就依范司马。”
范司马走后,李涣道:“五十石咱们出得起,但开了这个头,日后他若再来,咱们得有个说法。”
林启道:“下次就说粮紧,少给或推掉。公孙瓒总不能为这点粮跟咱们翻脸。”
李涣道:“正该如此。”
三日后,林启让周仓带队,押着五十石粮送到指定地点。公孙瓒的人接了粮,给了收条。周仓回寨禀报,林启道:“没为难你们吧?”
周仓道:“没有。他们点了数就放咱们走了。”
林启点头。又过十来日,郡里下文,说是有一股流寇从西边流窜过来,约百余人,劫了两个村子,要各屯点出丁配合郡兵围剿。林启点了五十人,自己带队,陈武、周猛、周仓随行,李涣与赵大守寨。流寇藏在一处河谷里,郡兵与各屯点合围,林启带队从东侧杀入。这一仗打得狠,流寇拼死反扑,林启亲手斩了七八个,摸尸得了铜钱、皮甲和一把不错的腰刀;麾下也有伤亡,死了两个、伤了五六个。战后清点,林启这边斩获最多。郡里带队的都尉姓张,对林启道:“林屯主的人能打。”
林启道:“托都尉的福。”
张都尉道:“听说林屯主与北平公孙将军有往来?”
林启道:“互通声气而已。征调出丁,林某仍听郡里。”
张都尉点头,没再多问。赏银发下来,林启把阵亡的抚恤、受伤的赏银一一发到位,余下的分给出力的。回寨后柳氏见林启衣上有血,脸色一白。林启道:“不是我的。”柳氏这才松了口气,备热水让他洗换。任红昌端了姜汤进来,柳氏接过来递给林启,道:“趁热喝。”林启喝了,道:“你们也歇着吧。”
当夜系统提示:【参与联合剿匪,斩获突出。统率 0.5;与郡里关系小幅提升。】
林启合眼想:公孙瓒借了粮,郡里剿匪咱们也出了力,两头都应付过去了。接下来得再攒粮攒人,万一公孙瓒再来借,就有底气少给或推掉。
冬初,探子报说南边四十里外有一伙人占了一处废堡,约三四十个,头目姓裴,原是黄巾残部,与周仓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