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iquge.hk

入冬后，官道上流民多了起来。界桥之后公孙瓒势衰，河北战事未歇，不少人家拖儿带女往南往西逃，路过涿郡西界时，常在寨子外歇脚讨粥。林启让王虎在寨门外搭了个粥棚，每日施两顿稀粥，不白给——愿进寨登记造册、守规矩的，发几日口粮后编入垦区或打杂；不愿留的，喝一碗粥便请走，不拦不追。

头几日粥棚前挤了不少人，有妇人抱着孩子来讨，有老汉拄着棍子来讨。王虎带着几个人维持秩序，道：“排好队，一人一碗。想进寨的，到那边找李先生登记。”李涣在棚子旁摆了张桌子，问来历、问有无恶行、问愿不愿守寨规。

有一回两个流民为争先后推搡起来，赵大当值，过去一声喝住，道：“在都尉地头闹事，立刻逐出，永不收留。”两人不敢再闹，乖乖排队。

林启远远看过几回，没过去。李涣道：“林公，这么收人，寨里口粮撑得住？”

林启道：“撑得住。轮作和仓储省下的，正好养人。人多了，垦地、寨市、巡防都能多出一把力。只是有一条：来历不明、有恶行的不收；进了寨闹事的，严办。”

李涣道：“我让登记时多问几句，有疑点的单列，您过目再定。”林启点头。

半月下来，陆陆续续收了四十来人。多半是农户和手艺人，拖家带口的居多。林启让李涣把他们打散编入垦区和寨里各摊：会种地的跟王虎，会打杂的跟灶房和货栈，青壮愿意练刀的先跟着赵大他们练。

有个姓蒋的汉子，三十来岁，说是原在郡里做过小吏，会写字会算账。李涣试了他几句，让他当场记了一笔账、算了一回数，觉得可用，报给林启。林启道：“先跟着你抄文书、对账。若踏实，再让他管寨市和货栈的零碎账。”

蒋某进了寨，日日埋头抄写，从不多话。有一回李涣故意拿一笔错账试他，蒋某指出数目不对，李涣对林启道：“此人可用。日后寨市、货栈的流水，可让他单独记一本，月底与我总账对。”

林启道：“你安排。”

系统有一回浮起【吸纳流民，势力人口增加；启用文书类人员·蒋某】，林启没声张。

寨市因流民和过路人多，越发热闹。孙某的商队又引了两支小商队来，说是“都尉这儿有粥棚、有寨市、有货栈，咱们愿意常走这条线”。林启道：“欢迎。守规矩就成。”

李涣把货栈棚子又扩了一间，看管费略涨了一点，商队也没怨言。

柳氏对林启道：“后宅这几日帮着粥棚发粥，任姑娘、邹夫人都去了。蔡夫人说她想教新来的孩子认几个字，我让她在偏屋设了个小堂，每日教半个时辰。”

林启道：“可以。认字的人多了，日后文书、账目都有人手。”

柳氏道：“你就不怕后宅太忙？”

林启道：“你们愿意忙，是寨子的福气。”

柳氏笑了笑，道：“晚膳后她们三个想在后宅偏屋说会儿话，你若得空，也来坐坐。几日没一起聚了。”林启道：“好。”

晚膳后林启去了偏屋。柳氏、任红昌、蔡琰、邹氏正围着小案，案上摆着茶和几块糕。任红昌见林启进来，起身让座，道：“林公来了。”

林启在柳氏身旁坐下，道：“听说你们发粥忙了几日，辛苦。”

邹氏道：“不辛苦。主母领着，咱们只是搭把手。”

蔡琰道：“新来的孩子里有几个伶俐的，教他们认字，他们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