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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郡里文书再至：各都尉辖地须加固冬防，若有乌桓游骑或流寇犯界，即报郡里并相机协剿。李涣拟了回文呈上，林启与赵大、陈武议定：寨子与废屯两处烽哨照常轮值，冬日加派一队巡边，遇警先举烟火再出兵。裴元绍带二十人赴郡北协防的差事已了，人已回寨。

李涣道：“今岁以粮代丁，郡里没再加码。冬防咱们自家做好，不出岔子即可。”

林启道：“废屯那边让周猛再查一遍壕沟、拒马，天冷前补修完。”赵大应了去传令。

后宅入冬后多了些活计：给丁壮发冬衣、清点炭火、灶房多备姜汤。柳氏让甄姜帮着任红昌一起核冬衣数目，邹氏管灶房与炭火，蔡琰照旧小堂与文书。偏院张氏不时送些针线活到后宅，说是“闲着也是闲着”；甄宓偶尔到小堂旁听，蔡琰道：“小姑娘悟性好，认字快。”

柳氏对林启道：“张氏懂事，从不越矩。甄宓还小，当自家晚辈带着便是。”

林启道：“你拿主意。”

当夜柳氏排班，林启歇在邹氏处。邹氏备了热水，替他擦背宽衣，道：“都尉，冬日灶房事多，主母让甄姐姐也搭把手，咱们轻省不少。”

林启道：“后宅有你们五个，再添偏院帮忙，自然宽裕。”

邹氏道：“张夫人有时也来灶房指点两句，咱们都敬着她。”

林启将她揽到身前，在她额上、唇上各落一吻，掌心抚过她腰背。邹氏轻哼一声，环住他颈。罗帐落下，一夜被底温存，至四更方歇。

腊月里北边传来消息：公孙瓒与袁绍又打了一仗，胜负未分。李涣道：“两家缠斗，一时顾不上咱们。咱们守好涿郡西界，不掺和便是。”林启点头。

寨市因年关将近，商队往来略减，孙某说开春再跑几趟。林启站在墙头望了一回雪，心道：冬防稳、后宅稳，争雄路一步一步来。

年关前，寨里按例加餐、发赏。林启与李涣、赵大、陈武、周猛、周仓、裴元绍在议事屋吃了一席，柳氏吩咐灶房多上了几道菜。

散席后林启回后宅，柳氏道：“今晚后宅五个一起守岁，你哪儿也别去，就陪咱们说说话。”林启道：“好。”

偏屋里摆了一桌，柳氏、任红昌、蔡琰、邹氏、甄姜与林启围坐，张氏带着甄宓过来敬了一回茶，道：“主母与都尉若不嫌，妾身与幼女便不扰了，回偏院守岁。”

柳氏道：“夫人自便。明日初一再来请安不迟。”张氏谢过，领着甄宓退下。

林启望了一眼张氏背影，柳氏在案下轻按他手背，微微一笑，未多话。

席上任红昌斟酒，蔡琰布菜，邹氏盛汤，甄姜陪着说话。柳氏举杯道：“又是一年。寨子稳、后宅稳，咱们敬都尉。”五人齐敬，林启饮了，道：“有你们在，我在外头才无后顾之忧。”

任红昌道：“林公，明年咱们还一起守岁。”

林启道：“年年一起。”

又说了半晌闲话，柳氏道：“今夜守岁，都尉就歇我那儿吧。明日初一，再轮着来。”林启道：“就依主母。”

散席后林启随柳氏回屋。柳氏备了热水，替他宽衣时道：“张氏方才敬茶，你多瞧了她一眼。”

林启道：“随口一看。”

柳氏道：“她年轻守寡，带着两女不易。你若日后有心，我不拦着，只是名分、次序得我说了算。”

林启道：“眼下有你们五个够了。日后若有缘，再论。”

柳氏在他唇上亲了亲，道：“你心里有数就成。”

林启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抚过她脊背，罗帐落下，一夜温存。窗外爆竹声零星，寨里守岁的人声隐约可闻。

初一清晨，张氏带甄宓来给主母与都尉拜年。柳氏赏了两人各一个红封，道：“夫人与幼女在寨里安心住着，缺什么尽管说。”张氏称谢。

林启与张氏见了一礼，张氏敛衽退下，甄宓跟在母亲身侧，乖巧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