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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踩熟之后,林启头一件事便是抓烽哨。废屯与主寨之间,一烟一火是联络,两烟两火是警,三烟三火是求援——条文早写在纸上,可纸上的字不练,就是废纸。
这日天未大亮,废屯那边按约定燃起“三烟三火”。寨墙上了望的卒子一声喊,赵大点齐五十人待命,林启披甲出门,下令:“出发!”
马蹄与脚步搅起尘土,一路疾行。李涣骑马在中,掐着时辰,嘴里默念。赶到废屯口时,周猛已在门洞前迎候,额上见汗,却笑得出来:“都尉,这回比上月快了半刻。”
李涣道:“从见信号到人马赶到,仍在一个时辰内。若真有警,废屯能撑到援军贴门。”
林启道:“每月至少合练一回,风雨无阻。废屯这边分项练、合练,一样不落。”周猛抱拳:“得令!”
回寨时日头已高,蔡琰在廊下候着,见林启下马,迎上去递上一叠新抄的条文:“都尉,烽哨规程妾身又校了一版,废屯与寨子各存一份。刘公去后,外头风声紧,妾身怕旧条文有漏字、歧义,误了大事。”
林启接过翻了翻,道:“字工整,条理也清。”
蔡琰眉眼一舒,又略带羞涩道:“都尉若得空,晚间……可来妾身屋里坐坐。”柳氏正好从偏屋出来,笑道:“主母排的班正巧轮到蔡夫人,都尉自己去便是。”
当夜林启去了蔡琰屋里。茶已温,果脯切得细,案上摊着书卷与几页孩童习字。蔡琰道:“都尉,外头乱,妾身帮不上刀兵,只能把这些笔墨小事做细。哪一天都尉要拟给郡里的呈文,妾身也能少改两回。”
林启拉她坐下,在她眉心、唇上各落一吻,掌心抚过她脊背。蔡琰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妾身只求都尉平安。”罗帐落下,一夜温存。事毕蔡琰指尖在他心口轻划,道:“烽哨练得越多,妾身心里越踏实。”
又过数日,郡里来人点验。仍是老几样:人丁、粮储、防务、岁纳。李涣应对自如,册子摊得明白,不多一文不少一粒。
来人斜眼问:“可曾与袁车骑、公孙将军往来?”
林启在一旁淡淡道:“两家皆曾遣人传话。本都尉只听郡牒与州里征调,不降不断交,也不替谁家背书。”来人记了,没再刁难。李涣送出门,照旧一封薄礼,来人袖了,道:“林都尉是懂事的。”
中山甄家托商队捎来书信。甄姜在偏屋拆开,看过之后报与柳氏、林启:家中男丁安好,问甄姜、张氏、甄宓可还顺遂,又嘱“河北风紧,勿在信里写兵事”。
林启道:“你回一封,报平安,说西界市稳、人安,其余一字不提。”甄姜应了。
系统浮起【烽哨巩固;郡里点验通过;甄家线维系】。
晚膳后六人在偏屋喝茶。柳氏举杯:“点验过了,烽哨练过了,咱们六个敬都尉一杯。”六人齐敬。
张氏道:“都尉前头稳,后宅跟着踏实。”
甄姜道:“甄家那边妾身已回信。”
柳氏道:“今晚都尉歇邹夫人那儿。”邹氏耳根微红,应了。
当夜邹氏备了热水,替林启擦背,林启在她额上、唇上各落一吻,邹氏轻哼一声,环住他颈。罗帐落下,一夜被底温存。邹氏事后小声道:“都尉,烽哨条文越细,妾身越安心——灶房听鼓声、听锣声,心里都有个谱。”林启道:“你安心,前头才稳。”
铁炉里的火,这几个月几乎没熄过。老张、老李两个匠人,手上老茧厚得像树皮,带着几个轮值的壮丁,按周猛与林启定的数,一批批打出矛头、箭头,又把卷刃的刀背敲平、开刃。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到练武场,赵大开玩笑:“听着声儿,心里就踏实。”陈武道:“踏实归踏实,别把手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