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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微末笔锋》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林母往事

林默躺在床上，已经三天了。

燃烧精血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丹田里的道种暗淡无光，灵力几乎枯竭，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最难受的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心里那种无力感——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黑衣人抓住，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如果不是秦长老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哥，喝药了。”林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他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林默嘴边。

林默苦笑：“我又不是残废，自己能喝。”

林战挠挠头，把碗递给他。林默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药汤苦涩难咽，入腹后却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苏月姐说，这药得连喝七天。”林战说，“她说你这次伤得太重，比上次还重。”

林默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把碗放在床头，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后山，青石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林战，扶我起来。”林默说。

林战一愣：“哥，你伤还没好……”

“扶我起来。”林默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战无奈，只好扶他坐起来，又给他披上一件外衣。林默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问：“娘呢？”

林战说：“婶子在厨房给你熬汤。这几天她天天给你炖汤，说你瘦了。”

林默心中一暖，又问：“族里怎么样？”

林战说：“大长老带人加固了阵法，二长老在训练族中弟子。这几天没人来捣乱，都老实了。”

林默点点头。沉默片刻，他忽然说：“林战，你知道爹的事吗？”

林战一愣，随即摇头：“不知道。婶子从不提大伯的事。”

林默看着窗外，缓缓道：“我也不太清楚。但秦长老带来了线索，说爹当年在天机洲留下了东西。等伤好了，我打算再去一趟。”

林战握紧拳头：“哥，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摇头：“你留下，守着家。天剑宗虽然退了，但不会善罢甘休。有你在，我才能放心。”

林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好，我听哥的。”

傍晚时分，林母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她看见林默坐着，眼眶就红了，但很快又笑了。

“默儿，娘炖了鸡汤，你趁热喝。”她把碗递给林默，在他床边坐下。

林默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鲜美，入腹后暖洋洋的。他抬头看着母亲，发现她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娘，您坐下，我想跟您说说话。”林默放下碗，握住母亲的手。

林母一愣，随即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似乎知道儿子要问什么。

林默沉默片刻，轻声问：“娘，您能告诉我，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林母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她看着窗外的夕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你爹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个子很高，喜欢穿青色的长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林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回到了当年。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青林洲的集市上。那时候我还年轻，跟着你外公去卖草药。他站在一个书摊前，捧着一本破旧的书，看得入了迷。我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的书掉在地上，我连忙捡起来还给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温柔的光。

“他接过书，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他说：‘姑娘，你知道这个字怎么读吗？’我低头一看，那书上写着一个‘渊’字。我说：‘渊，深渊的渊。’他点点头，说：‘我叫林渊，深渊的渊。’”

林默听得入神。他从未想过，父母的相遇竟然如此平淡，又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