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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压住地平线，校西门那片荒草堆里泛着青灰。我踩过半塌的铁丝网，左臂的绷带被露水洇出一圈暗痕，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锈钉在肉里来回刮。图书馆八点才开，可我现在等不了。天书说七日后灵气复苏，而我这身子连一丝气都扛不住……昨晚引气入体直接炸了血管，再试一次，可能就真死在觉醒前夜。

前世我记得清楚，江城动物园废弃前是军方二级实验动物储备点，地下三层有低温舱库存，里面封着几头基因强化犬。它们没完全堕化成丧尸，保留了些许原始意识。现在不去挖点能用的东西出来，等灵气一冲，这具身体就是个废壳。

铁门歪斜地挂着，锁链断了一截，另一截还缠在柱子上，像是被什么巨力硬拽开的。我贴着墙根往里挪，耳朵听着动静。风穿过空笼，发出呜呜的响，像有人在远处哭。地上散着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迹，几根骨头半埋在土里，看形状不像人。

猛兽区在东侧，离主入口差不多四百米。我尽量走遮蔽物多的地方，水泥墩、报废的观光车、倒伏的围栏。左臂不敢发力，只能靠右肩带路，走得慢，但稳。快到虎山旧址时，我停了下，从耳钉里摸出匕首握在右手。不是防人，是防万一撞上活东西。

刚绕过一道矮墙，动静来了。

七道黑影从废铁笼之间窜出，落地无声，四肢着地，脊背弓起，爪尖在水泥地上划出火星。是犬类，但体型比狼大一圈，毛色发灰，眼珠泛黄，嘴角垂着黏液，滴在地上“滋”地冒烟。三阶变异丧尸犬，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常兽，利爪能撕钢板，咬合力破千斤。

它们没立刻扑，而是散开，呈扇形包抄，把我堵在两排旧铁笼中间。领头那只站起身，后肢撑地，前爪悬空晃动，喉咙里滚出低吼。其余六只跟着压低身子，肌肉绷紧，准备合击。

我退半步，背靠铁笼。锈蚀的金属凉得刺骨。脑子里天书没亮，说明这不是它预示过的危机……也就是说，没有标准解法。只能自己拼。

精神力顺着颅内铺开，像一张网探向四周。七只犬的精神波动杂乱狂躁，但有规律可循：每次呼吸间隙，意识会短暂凝滞半秒。这是机会。

我猛地抬手，精神力轰向左侧第三只犬。它正要跃起，突然抽搐，脑袋一偏，撞上了旁边的笼柱。就是现在！我旋身冲右，一脚踹在最近的铁笼门上。门轴“嘎吱”一声，整扇门朝外翻倒，砸中一只正欲扑击的犬，当场压翻。

剩下五只怒吼，同时扑来。

我闪身钻进另一排笼阵，顺手扯下一根断裂的钢筋横在胸前。左臂疼得发麻，根本举不起来。一只犬从上方跃下，我侧滚，钢筋扫过它腹部，划开一道口子，黑血喷出来，溅在我裤腿上，皮肉立刻发烫。

我咬牙，精神力再压，锁定最边缘那只，强行让它原地打转。它失控撞向同伴，阵型又乱了一瞬。我抓住空档，冲向中央高台……那是以前饲养员投喂用的隔离台，四面有护栏，易守难攻。

脚刚踏上台阶，背后风声骤起。

我回头，看见那只领头犬腾空跃来，嘴张到极限，獠牙森白。我抬手格挡，精神力全力推出，像撞上一堵软墙，它身形顿了半秒。就这么一点时间，我翻身滚上台面，回手抽出匕首插进它前肢关节，借力把它甩下高台。

砰！

它摔在地上，翻滚两圈，爬起来时眼珠更红了。六只全围了过来，不再试探，开始集体撞击护栏。铁架晃动，螺丝接连崩落。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台子不大，直径不到五米。我喘着气环顾四周，想找点能用的家伙。目光扫到角落，忽然一顿。

一堆倒塌的铁架下面，压着一只幼犬。体型只有成年犬一半，灰毛还没长齐，左后腿被钢筋贯穿，血流不止。它没死，还在动，头微微抬起，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那眼神不对。

不是凶狠，不是疯狂，也不是痛苦。

是求生。

它在看我，像在等一个选择。

我愣了两秒。精神力已经快见底，识海嗡嗡作响，太阳穴突跳。再耗下去，轻则昏厥，重则脑溢血。可如果不管它，这些畜生迟早破栏，我一个人对付六只，赢不了。

赌一把。

我蹲下身，把匕首插进地面固定，腾出双手结印。精神力沉入掌心，缓缓压向幼犬头顶。它挣扎了一下，但没咬我。我继续施压，感知顺着神经探进它的识海。

里面一团乱麻，基因链扭曲断裂，狂躁因子四处冲撞。但它核心意识没散，还有救。我集中意念，像拧螺丝一样一点点压制那些暴走的片段，把混乱的能量导引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