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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山脊上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我走在碎石坡上，冲锋衣后背湿了，又被风吹干。耳朵上的耳钉发烫，背包里只剩半瓶水。刚才用了一点精神力，只能探出五十米远。再远一点，脑袋就嗡嗡响，太阳穴像被针扎。

叶蓁跟在最后，枪一直抵在肩上。她看了我一眼，问：“还能撑多久？”

我没说话。前面雾很重，楼看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是江城大学。教学楼顶有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手电快没电了。风里传来声音，不是哭，是有人憋着气在喘，还有指甲抓铁的声音。

林婉清蹲下，打开检测仪。屏幕闪了几下才亮，线条乱跳。“空气有毒，两小时内必须走，或者找个密闭的地方。”她抬头说，“上面有人。”

“不只人。”我看向东门。热成像坏了，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影子动得很怪，动作僵，但有顺序。外面一圈慢，中间有几个跑得快，像在巡逻。

叶蓁已经往公交车那边走。她爬上车顶，跪下，架起狙击枪。过了一会儿她回头：“西边停车场有三只丧尸狗，烂得厉害，关节都歪了，快死了。”

我闭上眼，把精神力送过去。三具尸体埋在水泥板下面，肉萎缩了，内脏黑了，但脑子里的东西还在跳。我伸手按了一下，意识钻进去，像扭开了一个开关。

它们动了。

一只从窗户翻出来，前腿拖地，后腿勉强撑着；第二只撞开铁门，头歪到肩膀上；第三只最完整，只是眼睛没了，空眼眶对着天。它们开始跑，路线歪歪扭扭，像闻到肉的野狗。

外面的尸群立刻有了反应。外面的转头去追，动作慢的挤在一起，踩着别的往上扑。中间那几个高阶的停了一下，没动。

“机会。”叶蓁低声说。

林婉清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三个罐子。外面缠着胶带，引信露在外面。“氯酸钾和糖粉，点着会冒红烟，能挡住它们的鼻子。通风口北边可以放。”

“去。”我说。

她点头，贴着墙走。不到三分钟，北边冒出刺鼻的红烟，雾变成暗褐色。尸群更乱了，有的转身冲向烟，和追狗的撞在一起，开始撕咬。

叶蓁抓住机会，抬枪。第一枪打中爬行丧尸的太阳穴，晶核炸了；第二枪穿过另一只脖子，它当场倒下。她放慢节奏，每三十秒一枪，专挑能再生的打。

我站在路中间，精神力拉到最紧。两只漏掉的高速尸正从侧面冲向林婉清。我切断它们的神经信号，它们动作一顿。其中一只猛地甩头，好像发现了什么，喉咙里低吼。

不能再等。

“撤！”我喊。

叶蓁从钟楼下来，林婉清退回主道。我们三人靠在一起，冲向主楼门口。门塌了一半，钢筋露在外面，里面黑漆漆的。我打开手电，光照进走廊……桌椅堆着，地上有干掉的血，墙上全是抓痕，太多，不像人留的。

楼梯堵满了。尸体一层叠一层，有的卡在拐角，有的挂在扶手上。我们只能往上爬。六楼平台是第一个空地。刚上去，后面就有声音。三只爬行尸从天花板裂缝掉下来，速度快，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扑来。

“结阵！”

我说完才意识到这个词。没时间想，我站中间，精神力压向最近的一只，让它慢了半拍。林婉清立刻扔出手雷一样的燃烧弹，砸在左边地面，火墙起来，挡住第二只。叶蓁补枪，子弹打穿第三只眉心，晶核碎了。

三秒结束。

我们背靠背站着，没人说话。这不算阵，只是配合。但那一瞬间，控、攻、防，有点像了。

继续往上。七楼、八楼，特别安静。推开天台门时，眼前一下子亮了。

一百多人缩在实验室角落，门窗封死，手电绑在架子上照明。有人看到我们，嘴动了动，没出声。几个学生扶着伤员，衣服撕了当绷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在本子上写东西。

林婉清上前：“还有多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