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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风停了。我站在图书馆顶层边缘，冲锋衣下摆还沾着夜里的灰烬。丹田里有个小气旋在转，像一块烧红的铁埋在肚子中，每次呼吸都让经脉发紧。我不敢乱动，怕气息一乱，灵气会失控。

但我不能等。

城郊有机械族活动的痕迹，还有紫晶矿脉的气息……这是无字天书昨晚给的提示。七天前它教我筑基，今天再不动身，就会被人抢先。

我摸了摸左耳的暗银耳钉，空间里五块晶核安静躺着。昨晚修炼用了大半精神力，现在连控制一具普通丧尸都有点吃力。可这次要对付的不是丧尸，是天上飞的东西。

叶蓁已经在楼下等我。她靠着一辆报废的警用装甲车，双枪拆开放在膝盖上，正用布擦枪管。左肩的狼头纹身被风吹起，眼神盯着远处天空，没说话。

“来了。”她说。

我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东南方低空飞来一个黑点，速度不快，飞行路线很怪，时而停下，时而九十度转弯，不像靠螺旋桨或喷气推动。

“是无人机吗？”我问。

“不像。”她装好枪，从腰包拿出一颗弹头。弹头是暗紫色的，表面有细裂纹，像是某种晶体磨成的。“第十二章你给我的紫晶碎块，我融进弹芯做了震荡层。试过一次，能干扰电子信号。”

我没说话。第十二章的事我记得……我们在废弃军工厂找到一批封存武器，其中有这种紫晶弹头，说是用来打高阶变异生物的精神屏障。现在看，它的真正用途可能不是打丧尸。

叶蓁把枪架上车顶残骸，趴下瞄准。我站她旁边，手放在耳钉上，准备随时用精神力帮她锁定目标。

黑点越飞越近，终于看清了：菱形机身，四翼收拢，外壳是种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的哑光材质。没有标志，也没有任何组织的标记。飞到离我们约八百米时，突然转向，好像发现了什么。

“它发现我们了。”我说。

“那就别让它走。”叶蓁扣下扳机。

枪响了。

那枚紫晶弹划出一道淡紫色尾迹，速度不快，但在空中开始震动，频率越来越高，最后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弹头还没到，震荡波就撞上了无人机。

机体猛地一抖，四翼失衡，像被打了一样翻滚下坠。它挣扎了几秒，想重启系统，但紫晶共振还在扩散，最终砸进东边的废楼群，炸起一阵烟尘。

我们没马上过去。

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第二架出现，我才点头。叶蓁收枪，跳下车顶，动作干脆，落地无声。

废楼群里，无人机残骸卡在三楼阳台。机身变形，但核心模块完好，中间一块银色立方体缓缓转动，像是液态金属。我蹲下查看，手指刚碰外壳，就感到一股电流反冲，脑子嗡的一声。

“有防御机制。”我收回手，“不是被动防护，是主动反击。”

叶蓁递来一把绝缘钳：“打开看看？”

“不行。”我摇头，“硬撬会自毁。这东西……有点像活的。”

我闭眼，把气旋慢慢引到识海边缘，用极细的精神力探进去，贴着液态金属滑入缝隙。过程很慢，稍有差错就会被反弹。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好几个阻断点，像是陷阱，专门等外来意识闯入。

绕过第一层，再绕第二层。

终于，在最深处找到一段信息。不是文字，是一串齿轮状的符号，但我集中精神后，脑中自动翻译出来：

**第37号实验体**

我睁眼，嗓子有点干。

“不是人类做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