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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湿气。我靠在枯树后面，手心出汗。白兽趴在地上，眼睛闭着，耳朵却竖着。我不敢动，耳钉贴着皮肤发烫，提醒我不能放松。

这林子不对劲。

刚才黑犬和白兽对峙过，空气里还有震荡的余波。我低头看脚边的泥土，几片叶子慢慢打转，不是风吹的，是地面在微微震动。

我往后退了两步，离开那棵枯树。树干上的裂缝多了，像蜘蛛网，一直裂到根部。我蹲下摸了摸裂缝，指尖沾上一点黏液，透明的，有点亮光，像是植物流出来的水。

这地方开始长东西了。

我站起身，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周围三十米。除了白兽，东南方向三百米外还有一团东西在动，像是一大片藤蔓，移动得很慢。

林婉清早上进过这片林子。

她说要去采变异植物，带了试剂瓶和记录本。我记得她背包侧袋插着一支玻璃管，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走动时会冒出一点气味。那种味道能留在空气里四个小时。

我朝东南方向走。脚下碎掉的枯枝越来越少，地上变得又软又湿，铺了一层暗绿色的毛，像是菌丝。越往前走，空气越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走到两百米处，菌丝突然没了，露出一块泥地。地上有拖痕，很深，边上挂着半片布，浅灰色的，是实验室防护服的料子。我捡起来摸了摸，上面有烧焦的痕迹，像是被热的东西烫过。

再往前五十米，眼前一下子开阔了。

灌木丛中间躺着林婉清，仰面朝天。她的双臂被几条发光的绿藤缠住，一直勒到肩膀。两条粗藤卷着她的腿，脚踝已经发紫。那些藤表面有像血管一样的纹路，一跳一跳的，每隔几秒就收紧一次，把她往中间拉。

她闭着眼，眼皮在抖，嘴唇微微张开，好像在念什么。右手勉强抬起来，在地上画了个符号……是DNA双螺旋的样子，还没画完就停了。

我立刻放出精神力，想切断藤蔓和她神经的连接。刚碰到那些纹路，一股电流猛地冲进脑子，像撞上了一堵带电的墙。我后退半步，太阳穴直跳，嘴里有股铁锈味。

这东西有意识，还会反击。

我甩了下手，混沌气从肚子里涌到掌心。这些藤怕火，特别是带能量的火。我抓起一块石头，把一丝混沌气打进石头里，石头变红发烫，扔向藤根。

“嗤”的一声，藤冒起黑烟，抽搐了一下，停止了收紧。

我马上冲过去，一脚踢开一条侧藤，伸手去解她手臂上的藤。手刚碰上去，就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刚流出，就被藤吸走了。

它在吃我的血。

我咬牙，另一只手再次聚集混沌气，这次直接拍在藤中间。暗红色的火燃起来，顺着藤往上烧。那些纹路发出尖叫声一样的震动，整条藤乱扭，终于松开了她的右臂。

我一把将她拉出来，抱起就往后跑。她很轻，额头很烫，呼吸急促。我退到二十米外的一块石头后面，放下她，回头看。

主藤已经被烧成黑炭，还在抽动，但不再攻击。其他藤也缩回地下，留下几个冒白烟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