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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废弃商场的楼顶，脚下是裂开的水泥地，钢筋露在外面。风从广场那边吹来，带着一股难闻的臭味。下面三百米内的丧尸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还在朝天上的仙门行礼。但我知道，情况不一样了。

我的精神力 spread出去，能感觉到空中有些地方断了。天上那道仙门还在，机械族的标志也还亮着，可它的能量被另一种力量撕开了口子。这股新力量来自地下，又冷又黏，顺着地面裂缝往上爬，就像有人在地底推开门。

就在我察觉到它的瞬间，头顶的云突然塌了。

不是散开，也不是破了，而是像布被剪开一样，露出后面的黑空。一个人影从里面出现，悬在城市上空三百米处。他穿着紫袍，上面绣着骷髅，风吹起来时，骷髅的眼窝闪着绿光。他手里拿着一卷黑色长卷，两端发白，表面有字在动。

《冥河死卷》。

我没见过这东西，但我脑子里的无字天书突然发热，像是在提醒我危险。

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像人，像很多人一起喊，直接钻进耳朵：“七日后，黄泉路将吞噬此界。”

全城的人都听见了。

远处高楼上有幸存者探头，立刻捂住耳朵蹲下；地下车库一只变异狗仰头大叫，接着抽搐倒地；连那些原本不动的丧尸，也全都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空中。

我没有动。精神力压到最低，脑子却飞快运转。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灵气变化。这是警告！明明白白的入侵信号。对方知道我能感知高空异常，所以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就是让我听见这句话。

“七日。”我低声说。

话刚说完，眼睛就变红了。精神力爆发，周围五十具丧尸立刻站起，动作整齐。它们不攻击人，也不乱走，而是快速移动，在广场地上摆出一个“逆”字。碎石被踢开，残骸被推开，每一步都很准。

这是回应。我不认什么吞噬，也不服谁来定结局。

空中的人影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刺耳，让人牙疼。紫袍飘动中，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下。《冥河死卷》自动展开，黑色纸页翻动，上面的字变成灰雾洒下来。

灰雾落地，钻进几百具丧尸的脑袋。

这些丧尸立刻僵住，身体抽搐，脖子扭曲，发出怪叫。眼睛变成灰白色，没了瞳孔，只剩死气。接着它们动了。

第一具扑向同类，咬断脖子；第二具撞断路灯，拿钢筋捅另一具胸口；第三具撕开自己肚子，用肠子缠住靠近的同伴。

混乱开始了。

我还在控制它们，但越来越难。像握一把生锈的刀，每下一个命令都要用力。亡灵和我在每一具身体里抢控制权。有的丧尸站在原地发抖，像两个意识拉扯；有的完全失控，见啥打啥。

我咬牙，再加精神力。最近的三具丧尸停下自残，转身看我，等命令。我能稳住一部分，但范围越大越吃力。这不是简单的控制，是更高层次的侵蚀！对方不仅能召亡灵，还能寄生、夺舍、反噬。

这时，广场东边冒出一圈暗红色气浪。

是死亡领域的波动。

没人说话，也没看到红衣人，但那片空气变得沉重。被附体的丧尸一走进去，身体就开始冒烟，眼球乱颤，然后“砰”地炸开，变成黑雾。死亡领域在清场，范围五十米，慢慢扩散。

几缕灰雾从炸开的头颅里逃出，飘在半空。其中一缕挣扎最久，快消失时，突然显出一张人脸！穿白玉道袍，脸很瘦，眉心有金线。背景是倒塌的宫殿，一根大柱砸下来，埋了下半身。

仙界修士。

我瞳孔一缩。还没想明白，脑海里的无字天书突然翻页。

一页空白纸上，出现一行红字：

“阻止教主打开幽冥界”

字刚出现，眼前就跳出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

没有解释，没有提示，只有这一句。但它来得正好！那个幻象的身份，终于有了线索。

教主。幽冥界。黄泉路。

这几个词连起来，不再是吓唬人，而是真要动手。我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步：用亡灵污染丧尸，测试控制力，顺便给人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