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余的表情总算变了变，他眨了两下酸涩的眼睛，对肖妈妈点了点头，“谢谢…谢谢阿姨…”

肖走妈妈轻轻对他说再见，然后很快的离开了病房。

夕阳在萧余眼前渐渐沉了下去，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人声渐渐安静下来，连虫鸣都微不可闻。他从床上下来，将餐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又把柜子里的书本都拿出来，整理好，装进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慢慢走到肖走经常坐的那个椅子边上，扶着扶手，坐了下去。

从这个角度向外看，能看见天空中不算多的几颗星星，还有护城河边在路灯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萧余将整个人蜷道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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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有几个人来帮他收拾东西，然后将他送了回去。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在看电视，一个新的阿姨在擦地。阿姨看见他回来，殷勤的对他笑了笑，“你就是萧余吧？这半个月老人家过的很好！三餐都准时吃，昨天晚上还吃了两碗，澡也是每天都洗。”

萧余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他关上门，有些明知故问道，“阿姨，是谁让你来的？”

阿姨听到这，笑开了花，将抹布扔进水盆里，直起了腰，“是一个姓肖的老板，不过我没见过他，钥匙是你们家之前的阿姨给我的，我把客房收拾了，我睡在那，被子啥的都是肖老板掏钱买的，啊哟，擅自睡了你家的房间，你不介意吧？”

萧余摇了摇头，又问，“他让你在这里工作多久？”

“他说做到你回来为止，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待会在给你做顿饭接风，下午就走。”

萧余说好，然后提着东西进了房间。

他不愿意再想关于肖走的事，想的再多，也只是徒乱人意罢了。他曾经因为肖走乐极，最后也因为肖走生悲，现在他明白了，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不能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幸运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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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是成年之后的故事了

我终于可以写成年人该写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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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酒精过敏

肖走这个人就这么从萧余的生活里消失了。

高三开学之后，萧余回到了学校，一切都没什么变化，除了教室最后一组倒数第二个位置一直空着，再也没有人坐过。

他的处境也一如往常，他依旧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依旧担心哪里会再冒出来奇奇怪怪的人害他，可是那些人也消失了。他的生活回到了最初最平淡的时候，连欺负他的人都没有了。

有一天，他听说胖狗死了，尸体就在居民楼废墟，是楚修崔打电话报警然后自首的。警察赶到的时候，楚修崔正把血淋淋的刀从胖狗胸口扒出来。楚修崔已经成年，理所应当的坐了牢。

萧余不知道胖狗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总是觉得是自己杀了他。从他知道那个消息以后，他就总是做噩梦，梦见那个夏日逼仄的集装箱，还有湿热恶臭的躯体，梦里胖狗躺在他面前，伤口已经溃烂，发出阵阵腥臭味。

他买了很多安神补脑的口服液，每天喝，最严重的时候，他需要喝安眠药才能入睡。

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说是某某公司的老板叫他来的，已经给了一年的工资。萧余能猜到是谁，可是他却无法联系到这位老板，只好让这位护工代为转达他的谢意。

高考过后，他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心心恋恋的B大。新的学校里，他遇见了许多新的人，也有了几个聊的来的朋友，他加入了校学生会，从一个在班上讲话都不敢的书呆子，做到可以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的学生会主席。

他的前程一片光明。

读完研之后，他凭着优秀的简历，到了帝都的公司工作，他终于有了丰厚的薪水，有了自己的房子，可以过上好生活了，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新房子刚装修好，奶奶却耐不住寒冬，去世了。

2026年的冬天，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明明暖气开的很足，他总觉得刺骨的冷。想来想去，可能还是因为，这世界上唯一爱着他的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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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经理…萧经理？”

萧余正在发呆，突然被叫到名字，于是他将文件放下，看向了叫他的人。来的人是他的秘书，今年刚大学毕业，是董事长的外甥，董事长看他们俩差不多大，就安排他到萧余身边打下手。好在外甥很聪明，人也勤快，萧余跟他很快就熟了起来。

“佟书，怎么了…？”萧余理了理袖口，轻声问。

余佟书拉了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兴高采烈的说，“今天晚上咱们要和嘉希联谊，脱单在此一举啊，你要不要去。”

萧余摇了摇头，“报表还没整理完，你去吧。”

“哎呦！”余佟书将萧余手里的文件夹夺过来，“你安排下去，几个小时就做完了，去嘛去嘛，行不行，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私下就是朋友吗，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

萧余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过你。”

“那你就是答应了？”余佟书将文件还给萧余，见萧余嗯了一声，才哼着歌站了起来，刚要离开，又被叫住了，“佟书，把这份文件打印十二份，下午开会要用。”余佟书又折返回来，抱着文件跑了。

开完会已经七点多了，萧余想着余佟书应该已经走了，便想自己去车库开车回家，谁知道余佟书就在电梯口等着他。

实在无奈，他只好坐上了余佟书的车，穿着一身西装，去了酒吧。

来的人不少，他们公司这边他眼熟的就有三五个，看见他来了都有些拘谨的叫经理，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让他们好好玩，不需要在意自己。

年轻的孩子们很快就闹成一团，胆子大的还来给萧余敬酒，余佟书拦在萧余面前，说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通通挡了下来。

两边的人很快就嘻嘻哈哈的玩起了游戏，萧余坐在一边，端着一杯果汁，一边看工作群一边慢慢喝着。

“看来我来晚了啊？”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然后有人走了进来，嘉希公司的人欢呼起来，还有几个人站起来，说要罚迟到的人喝三杯酒。萧余以为是另一边来联谊的人，便没有抬头。

直到余佟书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然后在他耳边小声道，“萧经理萧经理，别玩手机了，他们总经理来了，你快和他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机会呢…”

萧余这才将手机放进兜里，抬起了头。

那个人正站在桌子的对面，好像也是因为刚下班所以没来得及换衣服，也没有打领带，白色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笔直的西装裤衬的他整个人有气质极了。头发用心的打理过，可能是因为吹风，有几绺搭在额头上，竟然平添了几分活泼的气质。

他就静静的站着，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萧余。

萧余有些失神的站起来，他看看对面的人，又看看自己的脚尖，然后对他伸出了手，“你…你好…，我是萧余。”

对面的人也礼貌的伸出手握住了萧余微微冒汗的手，上下摇了摇，“你好，我是肖走。”

肖走的出现对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大家该玩的玩，甚至更开心了，除了萧余。他不敢抬头，害怕一抬头就会和肖走对视，他紧张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自己的果汁，连呼吸的轻轻的。

余佟书推他的肩膀时他吓了一跳，他不明所以的看余佟书，却看见余佟书正在对他挤眉弄眼的暗示着什么，“萧余…有妹子和你说话，你回答一下啊…”

萧余立刻回过神来，对着正看着他笑的女孩点了点头。

“那个，萧经理呀，”女孩理了理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说，“我刚刚问，你这么优秀，有女朋友了吗？”

萧余眨了眨眼，觉得肖走好像看着他，于是低下头笑了笑，摇了摇头。正当女生觉得有希望的时候，萧余却接着说，“工作忙，暂时不考虑这些。”

“萧经理真是个工作狂啊。”

说话的不是女孩，而是坐在离他最远的对角的肖走。

萧余瞬间紧张了起来。

肖走似乎忘记他了，这让他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些许难过。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两个人有一天会重逢，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下，更没想到肖走已经不记得他了。

他不知道回应什么，只尴尬的点了点头。大家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又笑闹起来，只有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随手从桌子上拿起果汁，咕嘟咕嘟的喝光了。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热，喉咙好像有什么堵住了似的，他难受的闭了闭眼睛，呼吸有些不稳起来。隐隐约约的，他听见余佟书叫他的名字，问他怎么把自己的酒喝了。

他眼前发花，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连坐直都有些困难。

这时候，有人扶住了他。

余佟书看着一个箭步跨过来扶住自己经理的别人家经理，有些懵的眨了眨眼。

“我送他去医院，你们玩吧。钱我付了。”肖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拿起萧余椅背上的衣服，半扶半抱着萧余，离开了酒吧。余佟书站起来想阻止来着，可是几个女孩靠过来要和他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便在心里自我安慰肖经理是好人，又对被自己“卖了”的萧余说了句对不起，转身投入了温柔乡中。

萧余觉得自己被塞进了车里，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停下了，然后他就被人抱着走了一段，接着就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喉头肿得要窒息的时候，那人喂他喝了类似胶囊的东西，过了一会他就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隐隐约约的，他听见有两个人在他睡得床边说话，什么“过敏疹子”，什么“药膏擦两次”之类的，他实在难受的很，索性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家庭医生离开后，肖走便将夜灯打开，在床边坐下。他盯着萧余因为过敏而通红的脸颊，终于忍不住，轻轻摸了摸。

“傻子。”他捏了捏萧余的鼻子，看萧余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嘟着嘴摆了摆头，才松开了手。

萧余的脖子起了一些疹子，肖走解开萧余衬衣的扣子，用温水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然后给他上药。期间萧余不停的抓着后腰，肖走将他翻过来，掀起衬衣下摆，果然发现他的后腰往下全是红疹子，有些已经被抓破了，正在渗血。

他轻轻将萧余的衬衣和裤子脱下来，给萧余整个身子擦了擦，起疹子的地方都上了药，在做了一番纠结的心理斗争之后，他将萧余的内裤也往下拉了拉，给萧余屁股上的疹子也涂上了药膏。

涂的时候萧余猛的睁开眼睛探着身子看了他一眼，他正要解释什么的时候，萧余却又倒回了枕头上。

他叹了口气，一边揩油一边替萧余涂好药，然后给萧余套上自己的睡衣，才绷着身子，冲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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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走你是不是不行啊（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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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谁的小鱼儿？

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很难受，虽然喝了酒，但是不多，也不算宿醉，只是脖子和后腰长了疹子的地方因为有热源贴着而痒的厉害，萧余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离热源远了一些，又伸手想抓后背，手腕却突然被拽住了。

他总算睁开了眼睛，往身后看了一眼。

然后惊的差点抱着被子滚下床。

“还很痒吗？”肖走好像也是刚醒，蓬松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立了起来，睡眼还有些惺忪的坐起来，伸手到床头柜给萧余拿药。

“你…我…我怎么会在这…”

肖走将药拿过来，拧开，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昨天你蠢得要命，把别人酒当果汁喝了，过敏了，正好我朋友是医生，就把你带过来看看。”说着，他抬头对萧余挑了挑眉，“过来，我给你擦药。”

萧余惊慌失措的从床上下来，光着脚站在软软的绒毛地毯上，不安的左右看了看，“我、我自己擦。”

“哎，”肖走将手指头往前伸了伸，“都挤我手上，难道要我浪费掉吗？”

萧余皱了皱眉，这么多年过去了，肖走还是喜欢用这一套逼他，尽管萧余现在已经过的相当富足了，可是他骨子里仍然十分节俭，看不得浪费东西。迫不得已，他只好瞥了肖走一眼，向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弄到我手上，我自己擦。”

“你就别矫情了。”肖走探过身来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一捞，萧余就被环着腰拽倒在了床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肖走按住了肩膀。

肖走将他身上明显比他大了一号的睡衣领口往下扯了扯，温热的手指就将冰冰凉凉的药在他的脖子上蹭开了。

萧余只觉得整个脸都烧了起来，他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小鱼儿。”

肖走突然这么叫他。

已经多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叫他了呢？以前奶奶还在，她的记忆却日渐衰退，一直到后来，连他是谁都记不住了。大学的朋友们都叫他的名字或者戏称他为会长、主席，没有人叫他小鱼儿。猛然间听见这个称呼，他有种飘渺的不真实感，好像时间回到了他最难忘的那段日子，肖走总是缠着他，小鱼儿小鱼儿的叫。

他睁开眼睛看肖走，肖走也正盯着他。

“脖子擦完了。”肖走摸了摸他的头发，“翻身。”

肖走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勾人的魔力似的，萧余呆呆的“哦”了一声，便翻身趴下了。

睡衣下摆被掀起来，带着滑腻药膏的手指轻轻在他后腰上打着转。萧余觉得有些痒痒，不安的扭了扭。

gu903();“别动。”肖走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萧余几乎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僵住了，他感觉到肖走勾住他裤子的边缘正在往下拽，立刻伸手护住自己的屁股，侧身愤愤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