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iquge.hk
另一方面,時間回到稍早之前,當始他們侵入帝城的時候——
帝都的夜晚響起警鍾,突然光芒大作,光的洪流劈開黑夜,命中帝國兵休息所——位于亞人奴隸居住的簡陋小屋密集區。
那很明顯是魔法攻擊,不過威力似乎壓抑至最低,只打壞休息所的外牆,裏面的帝國兵平安無事。只不過,大半帝國兵都因爲沖擊而昏倒。
犯下這起犯行的,是悠然伫立屋頂的四個人影……
「什麽人!你們以爲跟帝國作對能夠平安無事嗎!」
一批帝國兵趕到現場,其中一名對人影大吼。
「而且……而且還戴著那種不正經的面具!是瞧不起我們嗎!」
「咦?不,我們沒有瞧不起……」
「不管怎麽看都是瞧不起我們啊!特別是那個粉紅色的家夥!」
「!?」
「你以爲那樣就能突顯自己的可愛嗎!?戴面具的當下就只讓人覺得惡心了!變態!!」
「!?……我才沒有要突顯可愛……也不是特別喜歡粉紅色……我是被迫的……不是我的錯……」
「喂,長相醜陋的大叔竟敢對小……對粉紅面具說那種話!!鈴……黃面具生氣了!」
「沒錯!雫……粉紅面具喜歡可愛的事物有什麽不對!你們若敢再傷害粉紅面具,我……紅面具絕不饒恕!」
「啊~總之我藍面具也不會饒恕喔~」
粉紅面具似乎精疲力盡,無精打采地垂下肩膀,其他面具爲了庇護她向帝國兵回嘴。
他們的目的是在帝都引起騷動,幫助始等人侵入帝都……不過雫完全看出始的意圖。
因此,雖說爲了抑制光輝魯莽行事,只能無奈配合,但這樣的待遇實在太過分,雫在內心發誓,回去之後絕對要向始複仇。
在粉紅面具沮喪的這段期間,帝國兵們更加火大,嚷嚷著「把這幾個不正經的面具混帳全部抓起來!」一擁而上。
然而,他們的對手並非常人,雖說僅是表層,但雫他們可是深入【奧爾庫司大迷宮】前人未到之境的異世界外挂人物,區區一般士兵當然無法匹敵,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地被打倒。
「可惡!戴著面具還這麽強!」
「可惡的粉紅面具!」
「話說紅面具拿的劍好像在哪見過……」
帝國兵趴在地上發出咒罵與呻吟,已經有三個小隊的人馬被打到無力戰鬥,指揮官忍不住大叫:
「可惡!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聽到他的質問,紅面具一瞬間停下動作。
仿佛發泄胸中郁悶似地大聲喊出要求。
「我們要求解放亞人奴隸,或者至少改善他們的待遇!」
「……啥?」
「你們對亞人的行爲令人發指!我要你們停止隨意傷害他們!」
帝國兵們聽見出乎意料的要求面面相觎,表情就像在說「這家夥在說什麽?」
這也難怪,紅面具等人白天見到亞人所受的待遇已經是常識。
即使被說那樣的對待令人發指,帝國兵們也不知道是哪裏不對。
「什麽嘛,那樣殘酷地對待亞人……卻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光……紅面具,很遺憾,違背常識的人是我們,你別忘記我們的目的只是聲東擊西。」
「我知道!可是至少救走孩子們……」
「人數太多了,難道你要在孩子們面前選擇救誰走嗎?再說時間快到了……我也很不甘心,但現在先確實達成目的吧。」
「……你說得對。」
紅面具接受粉紅面具的意見,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到他的不情願。
粉紅面具見到紅面具同意後,隨即用手指敲敲面具側面。面具的制作者有對她說過,如果帝國兵詢問他們的目的,或被懷疑是勇者一行人,就在面具側面敲兩下。
面具內側的眼前出現借由魔力發光的文字。粉紅面具嚇了一跳,可是最初的一行字消失後,下一行字又緊接著出現,粉紅面具不禁跟著念了出來。
「帝國兵,給我聽清楚了,我們的目的是確認帝都的現狀。盡管不足以殺死皇帝,不過你們似乎受創甚深啊!」
帝國兵們聽了一愣,其他面具也跟著一愣。
「難道、難道是魔人!?原來如此,你們是來確認帝國損害的狀況!」
「我們是精銳中的精銳部隊!面具連者!」
粉紅面具似乎有點自暴自棄,用目光催促同伴擺出姿勢。紅面具等人被粉紅面具的氣勢震懾,唯唯諾諾地擺出姿勢。
這樣一來,大概就會傳出謠言,說魔人有一支戴著面具的精銳部隊吧。
粉紅面具在心中向魔人道歉。根據白發眼罩少年的說法,遇到困難時,把過錯都推給魔人就好。這種惡毒的想法,令粉紅面具不禁感到微微暈眩。
由于紅面具不小心說出解放亞人奴隸的言論,爲了不讓亞人們受到連累,粉紅面具順便打預防針。
雖然難免會有人懷疑魔人爲何要袒護亞人奴隸?不過粉紅面具才不管那麽多。
「不准你們因爲這次事件遷怒亞人奴隸,如果敢不聽話……」
「會、會怎樣……?」
帝國兵們對異樣的氣氛感到戰栗,粉紅面具說:
「夜晚淋浴時,我會在你背後;從睡夢中驚醒時,我會在你肚子上。在無人的走廊盡頭、桌子底下、窗簾的縫隙間、鏡子的角落,甚至在夢中……你都會看到面具。」
粉紅面具以缺乏抑揚頓挫的語氣,說出陰森恐怖的話。帝國兵一同咽下唾液心想「好可怕啊……」確實有如恐怖片。
面具們仿佛已經達成目的,從屋頂跳進巷子裏。當帝國兵們匆忙趕到時,他們已經如夢幻般消失不見。
日後,「粉紅面具的恐怖~隨時都在看著你~」成爲鬼故事,在帝國兵間流傳,不過這又是另一段故事。
粉紅面具下的人受到打擊,心想爲什麽只有我……這也是另一段故事。
之後,郝裏亞族突然從帝城內消失,又有據傳是魔人秘密武器的面具集團引起騷動。自不待言,在早晨來臨前的這段期間,帝都從上到下一片混亂。
郝裏亞族人也彼此拍肩、毆打對方胸口、揮出交叉反擊拳、對罵,歡慶衆人平安無事。
「嗚嗚,太好了,雖然慶祝的方式很奇怪,不過大家沒事真的太好了。始先生,月小姐,非常感謝你們。」
希雅哭著感謝。
她先前說想見到家人平安無事,如今願望確實實現。
「……嗯,能來得及真是太好了。」
月踮起腳尖,撫摸希雅的頭,希雅淚水潰堤,像是妹妹抱住姊姊似地抱住月。
「雖然很多事情出乎意料,不過能救出人真是太好了,帝國也不用從地圖上消失了。」
盡管口中說出可怕的話,始仍以溫柔的動作,撫摸希雅的兔耳。
就在這個時候,始聽見破風聲響。
始自然而然地舉起手,以單手空手奪白刃的要領,握住收在鞘中、似曾相識的刀。
「……你做什麽,八重樫。」
手持黑刀、連刀帶鞘毆打始的襲擊者,正是八重樫雫。
盡管始只是以單手手指抓住,然而不論雫怎麽使勁,黑刀仍一動也不動。雫咂舌一聲,手上持續用力。
「……爲了發泄精神壓力,我只是在向南雲同學撒嬌啦。沒問題,我相信你一定會懷著比馬裏亞納海溝更深的度量包容我……就乖乖地讓我痛揍一頓吧!」
「……你那麽討厭粉紅色嗎?枉費我覺得很適合而特地准備。」
「少說謊了!我很清楚你的意圖!絕對是惡整我吧!雖然我受制于情勢,糊裏糊塗答應!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自作自受!但不打你一頓,我咽不下這口氣!是男人就乖乖挨打!」
「怎麽這樣,太蠻橫了……」
「哈哈哈!始被打啦!哈哈哈哈!!」某個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老哥看著始狂笑著。
始將雫的攻勢,以接化發的方式打向願。
「嗯?」
「可惡的南雲願!竄動吧——『雷華』!」似乎因為這整件事的幕後黑手是願的關係,雫更是發動了黑刀的技能。
「唉,就這樣的攻擊也想打我嗎?」
雷霆肆虐,不過願似乎不受影響,只是抓著黑刀。
「好了,停手吧?」
「哼!」雫只能冷哼一聲,氣鼓鼓地跑開了。
「好可愛的雫醬,嘿嘿嘿~」願就跟在雫的身後跑著,對著自己的未婚妻發電。
「老大,可以打擾一下嗎?」
卡姆等人似乎終于慶祝完畢,朝始走了過來。
從卡姆嚴肅的表情,始也看得出他並非只是爲了重逢來問候。始使用煉成准備椅子圍成一圈,坐在其中一張,用眼神表示同意他說話。
「首先我要說明發生何事,簡單說就是我們做得有點太過頭了……」
接下來卡姆所說的內容,簡單扼要來說如下——
卡姆他們在樹海擊殺相當多的帝國殿後部隊人員。
根據無法與本隊會合的士兵數量,以及幸存者的證言,帝國方面得知【費雅貝魯根】有個未知集團,與一般戰士大相迳庭,所以特別提高警戒。
或許是受到魔人攻擊、帝都被嚴重破壞的關系,帝國戒心極強,抛棄『亞人不會出樹海』的常識,意識到亞人可能前來奪回俘虜。
卡姆之所以會這麽判斷,是因爲他們抵達帝都時,被抓的衆多亞人沒有立刻被強迫勞役,而是全部集中在一處。
他發覺不妙時已經太遲。
卡姆被嚴密布下的監視網發現,不得已只好暫時撤退。
帝國兵們大概也相當吃驚。
因爲踏入陷阱的不明集團,竟然是溫良和善、與鬥爭無緣的寵物奴隸兔人族。而且明明不在樹海,卻靠著團隊合作,抗衡包圍的帝國兵。他們超乎常理的實力,當然令帝國的高層非常感興趣。
結果便是——
「我們遭到生擒,連日受到拷問。對方主要是想知道郝裏亞族改變的原因、持有裝備的出處,以及費雅貝魯根的意圖。似乎誤會我們是費雅貝魯根的秘密武器……他們大概怎麽也想不到,其實我們非但差點全族遭處死,還被逐出費雅貝魯根吧。」
卡姆好幾次對拷問官說,郝裏亞族與【費雅貝魯根】反而是敵對關系。但對方好像認爲他們爲了國家,已經做好與國家切割的心理准備,對他們的興趣更加濃厚。
尤其是好幾次前來觀看拷問的加哈路德,他露出得意的笑容,眼中閃爍興奮的光輝,仿佛發現新玩具的小孩。
「然後呢?你說這些不是想對被俘虜之事找借口吧?快點進入正題。」
「失禮了,老大。那就進入正題吧,我們郝裏亞族加上新加入成爲家人的成員·新生郝裏亞族將要對帝國開戰。」
卡姆露出銳利的眼神宣告,使在場的時間停下。
之所以會有這種錯覺,是因爲除了始與卡姆等郝裏亞族,所有人都停止動作、全身僵硬。不知是思考跟不上狀況,還是太過驚愕以至于陷入思考停止的狀態?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少許蟲鳴聲在夜晚的岩石地帶響起。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希雅。
「你、你在說什麽?父親。是聽錯了嗎?我剛才好像聽見我的家人要和帝國開戰……」
「希雅,你沒聽錯,我確實說郝裏亞族要和帝國開戰。」
希雅原本聲音微顫、極力保持冷靜,但是聽到卡姆說得斬釘截鐵,立刻臉色大變。
「別、別說傻話了!你們在想什麽!父親等人確實變強了,但你們只有一百多人喔?憑這麽一點人竟想與帝國打仗?瘋了嗎!同族被擄走的仇恨,令你們失去正常判斷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