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生，阿乐见了东莞仔。”

曹永仁心里一动。“在哪里见的？”

阿昆说：“深水埗，一个茶餐厅。两个人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东莞仔的脸色不太好。”

曹永仁问：“谈了什么？”

阿昆摇头。“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很奇怪——阿乐走的时候，拍了拍东莞仔的肩膀。东莞仔没有躲。”

曹永仁沉默了。东莞仔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碰他。上次串爆碰他，他差点动手。阿乐拍他肩膀，他没有躲。这说明什么？说明东莞仔对阿乐没有敌意。甚至可能——有敬意。

“帮我约东莞仔。”

东莞仔来得很快。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上的纹身，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他坐在曹永仁对面，表情有点不自在。

“曹生，你找我什么事？”

曹永仁没有绕弯子。“阿乐找你了？”

东莞仔的脸色变了一下。“是。”

“他找你做什么？”

东莞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让我帮他做事。”

曹永仁问：“什么事？”

东莞仔说：“帮他盯着串爆。”

曹永仁愣了一下。盯着串爆？阿乐跟串爆不是死对头吗？他为什么要盯着串爆？

“他还说了什么？”

东莞仔想了想，说：“他说，串爆最近在搞事，可能会影响和联胜的稳定。让我盯着他，有情况就报告。”

曹永仁沉默了很久。阿乐让东莞仔盯着串爆。这看起来很正常——串爆在搞事，阿乐作为话事人，盯着他是应该的。但为什么找东莞仔？东莞仔是串爆的人。让串爆的人盯着串爆，这不是很奇怪吗？

除非——阿乐知道东莞仔已经被他收买了。

曹永仁心里一沉。

“东莞仔，”他问，“阿乐知不知道你帮我做事？”

东莞仔摇头。“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曹永仁盯着他看了很久。东莞仔的眼神很坦然，不像在说谎。但曹永仁知道，阿乐这个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找东莞仔，一定有原因。

“如果他再找你，你答应他。”

东莞仔愣住了。“答应他？你不是让我帮你盯着他吗？”

曹永仁说：“答应他，但不要真的帮他。他让你做什么，你告诉我。他让你盯谁，你帮我盯。”

东莞仔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东莞仔走后，曹永仁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阿乐在布局。他在收买人心，在收集情报，在为自己铺路。这条路通向哪里，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阿乐的目标，迟早会是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砵兰街的霓虹灯已经开始亮了，红的绿的黄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他看着那些灯，想起龙伯说的那句话——“阿乐这个人，表面老实，心里毒。”

龙伯，你说得对。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阿乐威胁等级：中→高】

【建议：加强情报收集，避免正面冲突】

【当前小弟总数：150人】

【当前日收入：$750，000/天】

曹永仁关掉光幕，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窗外，旺角的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