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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埗的第四间店还在装修，曹永仁却收到了一个让他不安的消息。

消息是阿昆带来的。那天一早，阿昆就赶到总店，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他进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街上，确认没人跟着才把门关上。曹永仁正在吃早餐，一碗白粥，一碟肠粉。看到阿昆那个样子，他放下筷子。

“昆叔，什么事？”

阿昆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曹生，阿乐那边有动静。”

曹永仁心里一沉。阿乐。这个人自从当选和联胜话事人后，一直很低调。每天开小巴，跟街坊聊天，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香港中年男人。但曹永仁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

“什么动静？”

阿昆说：“他最近见了邓伯三次。”

曹永仁的眉头皱了一下。邓伯，和联胜的元老，上一届话事人。虽然退了，但在和联胜的影响力还在。阿乐见他，不奇怪。但三次，就有点多了。

“谈了什么？”

阿昆摇头。“不知道。邓伯的人嘴巴很紧。但我们的人发现一件事——阿乐每次见邓伯，都是晚上。而且不走正门，走后门。”

曹永仁沉默了。不走正门，走后门。这说明阿乐不想让人知道他见邓伯。一个话事人见元老，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还有呢？”

阿昆翻了翻本子。“他还见了几个叔父。九叔、刘叔、陈叔，都见过。每次都是喝茶聊天，没什么特别的。但我们的人注意到，他每次见完这些人，都会在笔记本上记东西。”

曹永仁问：“记什么？”

阿昆摇头。“看不到。他藏得很严实。”

曹永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阿乐在布局。他见邓伯，见叔父，记笔记。他在收买人心，在收集情报，在为将来做准备。做什么准备？下一届话事人选举还有三年，他不需要这么早准备。除非——他在准备别的事。

“昆叔，”他坐直身子，“帮我查一个人。”

阿昆问：“谁？”

曹永仁说：“邓伯。他跟阿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阿乐要偷偷见他。”

阿昆点头，转身走了。

阿昆走后，曹永仁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阿贵上来收拾碗筷，看到他那个样子，小声问：“大佬，怎么了？”

“阿乐在布局。”

阿贵的脸色变了。“布局？布什么局？”

曹永仁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阿贵。“阿贵，你记不记得龙伯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阿贵想了想。“龙伯说，让你小心阿乐。”

曹永仁点头。“龙伯在城寨五十年，见过的人多了。他说阿乐不是好人，那就一定不是好人。”

他转过身，看着阿贵。“从今天起，派人盯着阿乐。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全要知道。”

阿贵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接下来的一周，阿昆的情报网全力运转。五个老头加上阿贵安排的几个人，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地盯着阿乐。但阿乐比他们想的难盯。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六点出门开小巴，中午在路边摊吃饭，下午继续开小巴，晚上回家做饭。偶尔去见几个叔父，也都是光明正大的，从不避人。

阿昆回来汇报的时候，表情很沮丧。“曹生，这个人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曹永仁问：“怎么不正常？”

阿昆说：“一个和联胜的话事人，每天开小巴，做饭，跟街坊聊天。他不收保护费，不争地盘，不拉帮结派。你说，这正常吗？”

曹永仁没有说话。他想起原剧里的阿乐。表面老实，心里毒。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藏。

“继续盯着。”他说。

阿昆点头，又出去了。

又过了一周，阿昆终于带来了一条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