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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里寨市渐旺，商队往来多了。甄家托人送来几匹好马，李涣与蒋某验过，报给林启：马匹健壮，可作骑乘或传信之用。

林启道：“联姻这条线留着，日后河北若有变故，甄家或能帮衬。”

李涣道：“张氏与幼女在偏院，咱们礼数到了，甄家也放心。”林启点头。

后宅裁春衣的活计多，柳氏让偏院张氏常来帮忙。张氏三十五六的年纪，身形丰腴有致，腰细肩柔，穿一身素色襦裙，举止从容不迫。她眉眼间有阅历，却不显老，反添几分沉稳大气；说话时声音温润略低，不疾不徐，叫人听着舒服。

有一日林启从前头回来，路过后宅廊下，见张氏正与邹氏对着一摞布匹点数。张氏侧身时腰线一收，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小臂，白皙匀称。她抬眼见林启，不慌不忙敛衽道：“都尉。”

林启道：“夫人辛苦。”

张氏道：“主母吩咐的，妾身应当。”她目光与林启一碰即收，落落大方，没有寻常妇人见外男的躲闪，也没有半分讨好，只余敬与分寸。

邹氏在旁道：“张夫人手巧，这批布裁下来能多出好几件。”张氏微微一笑，眼尾略扬，道：“邹夫人过奖。”

林启又说了两句便往屋里去，背后却觉有一道目光在脊上轻轻一落，再回头时张氏已低头点数，只留一截白皙后颈与挽起的发髻。林启心道：甄家出来的女子，果然不同。

当晚柳氏排班，林启歇在任红昌处。任红昌备了热水，替他宽衣时道：“林公，今日张夫人在后宅，你路过时瞧见了？”

林启道：“瞧见了。她在帮邹氏点数。”

任红昌道：“主母说张夫人是御姐型的，寨里妇人背后都夸她身段好、会说话。”

林启道：“你们主母说的？”

任红昌抿嘴笑，道：“主母说的。主母还说，张夫人若日后进了后宅，咱们得叫姐姐，不能轻慢。”

林启在她额上亲了亲，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任红昌道：“红昌听主母的。”林启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抚过她腰背，任红昌踮脚回吻，罗帐落下，一夜被底温存。

又过几日，张氏带着甄宓到小堂给蔡琰送了一匣果脯，说是谢蔡夫人教女认字。蔡琰留她们喝了茶，张氏与蔡琰对坐，脊背挺直，双手叠在膝上，谈吐有度。甄宓在旁习字，乖巧安静。

柳氏路过瞧见，对林启道：“张氏在偏院从不闲着，不是帮灶房就是帮针线，要么陪甄宓认字。她若愿意，日后后宅多她一个，我也省心。”

林启道：“你看着办。联姻是甄姜，张氏是眷属，名分上别乱。”

柳氏道：“我晓得。她那人有主见，不逼不迫，等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