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潜龙在渊之奔走豪门 (1)(1 / 2)

班门英烈传 星河叔叔 1458 字 10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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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扶风郡内,世家林立,门第森严,冠盖相望,而以耿、马、窦三族最为突出,名震朝野。

三族各据一方,互为婚姻,又彼此牵制,宛如鼎之三足,看似稳如泰山,实则暗流汹涌,风云将起。

耿氏世居槐里,自高祖时便有功臣封侯,累世簪缨,代不乏人。府邸深广,朱门绣户,门前石狮威严,檐下铜铃清响;每逢节庆,车马络绎不绝,宾客盈门,连郡守亦需亲至拜谒。

耿家子弟多居朝堂要职,或为九卿,或掌州郡,权势如日中天,几近遮天蔽日。更有传言,耿家长子已得天子青眼,或将入主尚书台,执掌中枢机要。

一时间,槐里城中,无人敢直呼其名,皆称“耿公”,敬若神明。

窦氏则出自河西,本为边陲豪族,然因先祖尚主,与皇室联姻,遂得跻身贵胄之列。

窦家虽不似耿氏那般张扬,却根基深厚,枝繁叶茂。其庄园绵延数十里,牛羊成群,仓廪充实;家中藏书万卷,礼乐传家,子弟温文尔雅,谈吐不凡。

每逢朝廷选士,窦氏必有数人登科,或为博士,或为郎官,声威远播,一时炙手可热。更令人忌惮者,窦氏与宫中贵人,往来密切,常有密使出入其府,所议之事,外人不得而知,唯见夜半灯火通明,犬吠不息。

唯马氏一族,虽亦曾出将入相,显赫一时,然新莽之乱中屡遭摧折,宗族凋零,田产散佚,昔日荣光,几成旧梦。

马氏祖宅早已倾颓,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唯有门前那对斑驳石马,仍倔强地昂首向天,仿佛在无声诉说往昔的辉煌。

如今马氏遭遇伏波将军马援蒙冤之事,豪族唯恐避之不及,仅余数支旁系,居于城西陋巷,屋舍低矮,墙皮剥落,每逢风雨,瓦片叮当,漏雨如注。

然马氏子弟,骨气未折,志气未衰。虽处低谷,犹怀奋起之志,日夜思复先人之业,洗往昔之耻,盼有朝一日,重振门楣,扬眉吐气于关中士林之间。

马家少主马严,年方弱冠,眉目清朗,身形挺拔,虽衣衫洗得发白,却整洁如新,举止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每日晨起,必先焚香祭祖,而后诵读《春秋》《左传》,习剑于庭中,剑光如电,寒气逼人。

邻里皆言:

“马氏虽败,此子不凡,他日必有大成。”

然马严心中自有苦楚——叔父伏波将军马援,曾经千里手书,教导马严等马氏家族子侄道: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男儿当马革裹尸,强于小儿女在床前哭哭啼啼。严儿,吾家之兴,非汝不能行;先人之业,非汝不能继。”此语如刀,刻骨铭心,夜夜入梦,催他奋进。

这一日,天色微明,薄雾弥漫,马严整束衣冠,背负一卷家传兵书,踏出家门。

他今日要赴耿府,求见耿家长子建威大将军耿弇。此事早经辗转托人引荐,然耿府门禁森严,寻常士子连门房都难进,何况一落魄寒门?

马严心中忐忑,却不露怯色。

他行至槐里东街,只见耿府门前已排起长队,皆是携礼求见的官员、士绅,仆从簇拥,喧哗不止。门房斜倚门柱,眼皮都不抬一下,只冷冷道:

“无帖者,退后!”

马严上前一步,拱手道:“扶风马严,奉约而来,烦请通报。”

门房上下打量他一番,见其衣着朴素,身后无仆,嗤笑一声:“马?哪个马?莫不是马厩里的马夫?滚开些,莫挡了贵人道!”

马严面色不变,只将手中名刺递上。那名刺乃其父遗物,黄绢所制,墨迹已淡,却仍可见“扶风马氏”四字端庄遒劲。

门房接过一看,眉头微皱,犹豫片刻,终是转身入内。

良久,门内传来脚步声,一名青衣小厮快步而出,神色恭敬:

“马公子请随我来。”

马严心头一松,随其穿廊过院,但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池中锦鲤游弋,假山奇石嶙峋,处处彰显富贵气象。行至一处偏厅,耿弇正坐于案前,手执玉如意,目光如炬,见马严进来,只微微颔首,并不起身。

“伏波将军侄子?”耿弇声音低沉,不带情绪。